等了一会,见王轻音没动,她不解:“怎么还不走?”
王轻音好似收到了天大的委屈,眼泪珠子滚落下来:“夫人,我只是个可怜的弱女子,只想给自己和孩子求个安身之所,我不敢有什么妄念,也不会争抢什么……”
她摸了摸还不起眼的腹部,眼神看向颜惠:“夫人,您也是做母亲的人,望您发发慈悲,我们和和气气的,三哥在地下才能安息。”
颜惠冷冷扫了她一眼,王轻音好像被吓到一样,瑟缩了一下。
“我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想孩子可以认祖归宗。”
颜惠笑了,上下打量着她:“王小姐,我的态度很明确,你说这孩子是我丈夫的,要拿出证据来,不是凭你空口白牙说是就行的,有人证还是物证?”
王轻音心中一喜,觉得有机会了,刚要开口,却又被颜惠打断了。
“你身边的人不算,那些都是你的心腹,你们有利益关系,他们的话不足以采信,不过你们要搞出孩子来,总不可能是野合吧,他去你那里难道就没有其他人看见,你最好能让街坊邻居给你作证,又或者让杨文嘉身边的人站出来替你作证。”
王轻音眼中闪过怒色,脸色红白交加,颜惠这就是在故意耍她!
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怎么突然就这么聪明起来了。
她垂眸,过了一会儿在抬头,又变成了一副哀怨的表情:“你又何必做的这么绝,我和杨三哥本就有婚约,要不是你横刀夺爱,我们何至于如此,当初我被黄家赶出门没有去处,是杨三哥帮我找的房子,三哥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她眼中带着挑衅:“你仗势欺人又如何,男人心中没有你就是没有,你得到了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他心里只有我,这是我们爱的延续。”她摸着肚子,坚定道:“我一定会把他生下来,还会告诉他,他的父亲叫杨文嘉!”
颜惠拧眉,沉着脸往前迈了一步,王轻音被她气势吓到,脚一软,就要往旁边倒,却被颜惠一把抓住了手臂。
“想激怒我?”颜惠笑着问她。
王轻音被丫鬟稳稳扶住了,看向颜惠的神色惊疑不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很生气,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平静下来。
自己说的那些话她怎么会没有反应,不应该啊,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王轻音绞着手帕,心中惊恐万状,脸色惨白如纸。
颜惠嗤笑:“你这一招我见得多了,激怒我,然后让我出手吗?你想干什么,陷害我?”
王轻音呼吸变得重了。
颜惠一脸看好戏:“我压根不在乎杨文嘉和你发生过什么事,你们是不是爱得死去活来,我都不在意,孩子你想生就生咯,但想要进杨家,除非杨文嘉活过来!”
“下次这么拙劣的戏份还是别演了,我忍的很辛苦。”
颜惠看向王轻音身后的侍女,眼神微冷:“扶好你们主子,可千万不能在我们杨家出事,怪不吉利的。”
说完她仰起头颅,大摇大摆地走了,她身后跟着的如意和寸心,鄙视地看了一眼王轻音。
王轻音被这轻视的眼神气的险些背过气去,她挣脱开侍女的手,上前追了两步,大声叫嚷道:“你根本就不爱他,你心里没他!”
若是有他,绝不可能说出那句不在乎的话,怎么可能不生气!
颜惠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对她嫣然一笑:“恭喜你找到正确答案了,不过……那又如何,他死了也是我的鬼。”她收了笑容,眼神带着几分恶趣味。
王轻音呆立当场。
颜惠笑着回了屋里,原来当恶人这么爽,真是越来越像个恶毒女配了。
屋里杨源已经等的不耐烦,听到声音跑了出来:“娘,你去哪里了?”
颜惠看了一眼两个丫鬟,不让她们说话。
杨源本就冲动,要是知道王轻音说的话,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有事?”颜惠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杨源上前献殷勤,给她揉肩捶背,极尽谄媚:“娘,我能不能不去宫里读书,在家里也可以读啊,宫里都是皇子公主的,我那惹得起他们,他们会欺负我的,我不想去。”
颜惠装作考虑的样子,杨源手上更是用上了十二分的上心,等享受够了,她才摇头道:“不行!”
杨源还要撒娇,颜惠道:“再多说一句,你连休沐时间也没了。”
杨源咬唇,嘴角都能挂水桶了,满脸的不服气和不愿意。
颜惠道:“这样好了,你考个功名出来,以后就不用进宫读书了。”
杨源泄气,娘这不是要让他在宫里读一辈子书吗,功名是他能考上的吗,再说了,他杨家从祖上到现在就没出过一个进士呢。
考功名还不如被赶出宫来的快。
颜惠见他眼珠子转悠的厉害,就知道他在打坏主意,断然道:“你要是闯祸了,我送你去当和尚。”
杨源瞪大眼了,娘亲怎么能这么狠心!和尚吃素的啊!
可能只怕被送去当和尚,晚膳的时候,杨源把肉都吃完了,然后肚子胀的很,颜惠无奈,只能拖着他去后花园消食。
王轻音贼心不死,得到消息后竟然又来了,杨源见她出现,恶狠狠地打量着她,让她倒是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悻悻离开了。
“这些日子,你见到她绕道走知道吗?”
杨源低头踢着石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颜惠提起他耳朵,恶声恶气:“老娘的话你听到没有。”
他吃疼,捂耳:“听到听到了,我明天就进宫了,又看不到她。”
这倒也是,颜惠松了手。
杨源有些闷闷不乐:“娘,她要在我们家住多久?她……”
他抿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父亲真的和她有一腿吗?”
颜惠对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怎么说话的,这种话你从哪学的?”
杨源犟着嘴:“您就说是不是真的?”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是个很洁身自好的人,是个端方正直的人,虽然和母亲感情一般,但却不会做这种养外室的龌蹉事情。
父亲真的是他印象中的那个父亲吗?
杨源有些怀疑了,有些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见他表情阴郁,颜惠心里微微叹气,看来父亲出轨,对他都造成心理阴影了,便特意故作轻松道:“当然不是,你听谁胡说八道呢,她只是你祖母请来的客人,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源惊喜抬头:“真的?”
颜惠笑着点了个头:“珍珠还真。”
杨源高兴的跳起来:“我就知道父亲不会做这种事情。”
颜惠只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