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对着杨源使眼色,两人默契地换了话题。
他想去边关的事情一直瞒着七皇子的,虽然杨源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瞒着,不理解但尊重。
七皇子忙前忙后,眼看兔肉就要熟了,突然,道路上有了动静,一名侍卫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殿下,前方有人来了,都是快马,大概有十几人。”
这肯定不是大军,可能是派来的报信的前哨。
杨源和三皇子起身,听着动静不远了。
护卫请示道:“要不要避一避。”
就怕来者不善,他们这么点人可不能应对。
杨源思考了片刻,转头对三皇子道:“殿下,你和七殿下避一下吧。”
他心中有种预感,也许是爹爹。
三皇子笑了,吩咐护卫把七皇子带走,他留下:“我也想看看边关将士的风采。”
七皇子不愿意,挣扎着,三皇子让两位侍卫挟制住他,七皇子急的踢腿:“三哥,我不走,我的腿快好了!”
眼看就能吃了啊,他凭什么走!
肯定是他们两人要独吞,就知道……就知道他们在这里等着你。
三皇子一双厉眼瞪了过去:“再闹把你敲晕了带回去!”
七皇子捂嘴,乖乖被人扶上马背,其中一个护卫带着他返回营地。
半盏茶的功夫,尘土飞杨,一队人马急跃而过,并没有停留,他们灰头土脸的,杨源站在路旁都认不出人。
突然,其中一人勒住了缰绳,疾驰的马儿抬起前蹄,那人调转头,马儿往回走了几步。
“源儿?”
巨大的惊喜从杨源的心头冒起,他欢快地从草亭那跑了进去,一头扎进了来人的怀中。
“爹!”他两眼发光,一脸孺慕地看着父亲。
杨文嘉被他撞的后退一步,脸色白了一下,一旁的赵亮连忙把杨源拉了出来。
“世子,侯爷胸口有伤,你轻点。”
杨源心疼,就要查看:“爹爹疼吗?伤的重不重?”
爹爹受了重伤为什么还要骑马赶路,难道是因为太子再等,不敢再误了时辰吗?
他这才留意到,父亲瘦了很多,脸上煞白,一看就是重伤未愈的样子,杨源眼圈都红了。
“没事,你娘如今在哪?”杨文嘉眼中带着焦虑。
杨源下意识看了一眼赵亮,难怪赵亮叔叔会在这里,是他告诉爹爹的吧,那父亲会怪罪娘亲吗?
杨源咬唇:“娘进宫好几天了,我也没见过。”
杨文嘉脸色大变,还要再问什么,三皇子已经走了过来。
“靖安侯有伤,怎么不坐马车?伤的可重,军医可看过了。”
捷报上只说胜利,可半句都没有提靖安侯受了伤啊。
杨文嘉向三皇子行礼:“谢三皇子关心,军医上过药了,我还撑的住。”
“太子已在前面为众将士备好酒肉,辛苦靖安侯了。”
杨文嘉说了一些官方套话,一行人准备往回走。
杨源想起什么,跑到草亭把刚考好的兔子拿来递给父亲。
“爹,你饿不饿,儿子刚烤的。”
杨文嘉看着兔子,又欣慰地看着儿子,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我儿长大了。”
杨源紧紧抿住唇,这才没有当场哭出来。
杨文嘉扯了一小块,其他的分给身后将士们,急着赶路,确实饥肠辘辘了。
“多谢小公子了,手艺不错,不过还是没有我们那的烤羊好吃,下次小公子有机会来我们甘州,我们整几只漠北的烤羊给你吃,配上烧刀子,那滋味……”
他们啧啧,一脸陶醉,杨源偷看了一眼父亲,接话的:“叔父说真的,那我可就当真了,等过两年,我可就来了。”
众人大笑,这京城贵公子倒是会拉关系,这叔父都叫上了,你别说,叫叔父确实亲近不少。
一人蒲扇般的大掌重重地拍到杨源的肩膀上,差点没给他拍下马去。
“那你这小身板可不行,得练好本事,像你父亲一样才能驰骋北漠!”
大家看向杨文嘉,一脸尊崇。
杨源也看了过去,坚定的点头。
三皇子对鞑靼一直很感兴趣,有机会接触到和他们交过手的将士,那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拉近关系。
见众人围着三皇子在吹嘘,杨文嘉示意儿子靠近。
稍稍和众人拉开一段距离,轻声问道:”你娘是不是很生气吗?她说什么了没有?你舅父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他是真怕还没回到京,自己老婆就保不住了。
太后和舅兄他们有多疼她,杨文嘉太清楚了,而是颜惠铁了心要离开,他真的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前世也发生过这事,当时太后就支持她和离,但那时候颜惠并没有离府,只是舅兄他们上门说了几次要接她离开,甚至支持她改嫁。
她也意动了,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杨家的人却不愿意放人了,为了让她留下,甚至答应她若是觉得寂寞,可以养几个门客。
什么门客说得好听,不就是同意她养情人吗?
杨文嘉一口老血梗在心头,那都是些什么亲人啊!
但这世情况更复杂也更严重了,颜惠直接进了宫,当时赵亮跟他说夫人搬走了,他就知道糟糕了,也就顾不上伤势,日夜兼程往回赶,但半路上还是被事情耽搁了。
他现在继续知道颜惠是什么态度,自己要如何破局?
杨源终于后知后觉发现,父亲和他说的三句话里,两句都在问母亲。
父亲皱着眉头,眼底全是焦急
所以……父亲是因为母亲才急着赶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