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头靠了过来，笑着跟颜惠介绍楼里好吃的和好玩的。

“他们果子很好吃，听说都是自家厨娘做的，对，他们有几道菜也做的不错。”

颜惠倒是不想知道这个，只想知道有没有美女。

“歌姬长得倒是一般，反正没娘好看，不不过大家都说，妙音的曲子唱的不错，秋雨的琵琶最好，不过我们这次去都没见到。”

杨文嘉听着他们母子俩旁若无人地讨论起哪位歌姬好，就好像回到了上辈子，她和儿子在讨论哪个小倌长得好看，哪个戏子最风流。

前世今生，这母子俩还是改不了这一口。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杨源看到爹的脸色不对，立马闭了嘴，倒是颜惠不是很爽。

阴阳怪气呦了一声：“我们是不是哪里说的不对，你是十二楼的常客吧，一定了解的更透彻，不如你说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杨文嘉讪讪，常客说不上，但他也确实去过很多人。

“我只是和友人去喝酒……”他弱弱地为自己辩解，“没做其他的。”

颜惠笑笑：“你儿子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他刚去，我倒是能信。”

杨文嘉呼吸一窒，这言外之意，不信自己。

“你要是实在好奇，不如请她们来家里献艺，她们是可以外出侍宴的。”

叫她们来总比以后捧那些戏子强吧。

如今城里那些戏楼还没有时兴，他或许可以提前断了那位白玉郎进府的门路。

颜惠可不知道他的阴暗心思，只顾着调侃他：“你这不是知道的挺多的，还说不了解。”

杨文嘉只能苦笑了。

寸心带人进来摆膳，颜惠起身要去更衣，她连忙殷勤过来扶着，主仆俩进了内间。

杨文嘉看了一眼，把玩着手中的珠子，看来这主仆俩有事，他可看到了，寸心进来后，先是看了颜惠一眼，她这才起身去更衣的。

“爹，这是明珠吗？”杨源凑过来看。

夜明珠又不太像，有些小，但又比一般的珍珠大。

杨文嘉嗯了一声：“皇上赏的。”

原本是想给颜惠打首饰用，可她嫌弃大了不好看，又正好只有几颗，说是要准备放鞋子上。

杨源对于娘亲的奢华已经习惯了，只是点了点头。

内室中，颜惠拧着眉头：“跟丢了？”

寸心大气不敢出，点头：“那些人没什么经验，也不敢跟的太近。”

见她害怕不安，颜惠柔和了脸色，宽慰道：“没事。”

毕竟不是专业的人。

“他们在哪跟丢的？”

寸心：“东城。”

东城那可就大了，那一片住的可都是权贵人家，杨家也在东城。

颜惠沉吟片刻，然后突然说了句不想干的话：“得找个牙人帮着买几个跑腿的小厮才行。”

现在她手上只有寸心她们可用，可她们又不能在外行走，找那些不知根底的闲汉，还是太不方便了。

寸心也很赞同这个主意。

门外杨源在催了，两人终止了话题。

“先去用膳。”颜惠道。

***

次日天刚亮，杨文嘉就起身了，见颜惠被惊醒，他过去压了压被子。

“你再睡一会，我要赶去城外，天还早。”

颜惠想起来了，今日是午门献俘的日子，杨文嘉得赶去城外和那些进京领功的将士会合。

她迷迷糊糊地，把薄被裹到身上，瞌睡瞬间醒了，一下子坐直起来。

杨文嘉诧异，转身问她：“怎么了？”

颜惠眼睛直直的，回道：“没事。”

然后快速地钻回来里侧自己的被窝，背对着他。

杨文嘉眼底闪过笑意，起身去了外间梳洗。

听到人出去了，颜惠没忍住拍了拍自己这死腿，一定是它晚上贪凉，把被子蹬掉，半夜冷了又去抢杨文嘉的被子。

杨文嘉回来的第一夜她没合眼，第二夜就没坚持下去，她太累了，为了维护自己的清白，她拿出两床被子，一副为杨文嘉考虑的模样，说自己夜里爱动，两人分开睡会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