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动筷,颜惠知道等下有场大戏要唱,准备先填饱肚子好看戏。
杨文嘉只是喝着酒,并没有动筷子,宋氏看了有些心疼。
“老三家的你别只顾着自己吃,老三都还没吃上一口菜呢。”
众人停下筷子震惊地看向宋氏,又看向颜惠。
大概没想到她敢如此呵斥颜惠吧,难道是因为儿子长进了,所以也不怕儿媳了。
颜惠心中微微叹口气,有些无语,她啪地放下筷子,转头看向杨文嘉:“你没长手吗?”
杨文嘉笑笑,拿起筷子给她夹菜:“你吃,我自己来。”
他抬头对上桌的宋氏道:“母亲,儿子有手有脚的,能自己吃。”
宋氏嘴角翕动,脸色有些难看。
儿子这话,那就是打她的脸,她如今连说一句儿媳都不行了,她气的手发抖,筷子都拿不住了。
杜氏看了一眼,连忙起身倒茶:“母亲,喝口热茶。”
她作为长嫂,这个时候自然要说几句话。
“三弟,母亲只是关心你,并没有责怪弟妹的意思。”
她这话也就是说,颜惠小题大做,误解了婆母的好意。
杨文嘉清冷的眼神扫向杜氏。
“大嫂收买那些接生婆,也是因为关心我们?”
一句话,让在场人齐齐变脸,张氏用帕子捂住嘴巴,一脸震惊地看向杜氏。
杜氏努力稳住心神,僵硬地挤出笑容:“三弟说什么呢,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杨文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听不懂,那大哥能听懂吗?”
杨文清脸色铁青,一脸震惊,飞快伸手给了杜氏一巴掌,杜氏脸瞬间红肿起来,手指印清晰可见。
“贱人,你做了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杜氏捂住半边脸,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丈夫,张嘴就要说话。
“你做出这种事,让我和孩子怎么在家里抬得起头!”
杜氏眼神变了又变,目光触及到丈夫犀利阴狠的眼神,顾忌到孩子,终是什么都没说。
“老爷,三弟不过一句话,你就怀疑我,夫妻十几年的情分还抵不过别人的半句诋毁吗?”
“我什么都没做!”她挺直了脊背,不惧地看向杨文嘉。
“三弟,我知道你如今位高权重,可我杜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她说义正言辞,跟受了天大冤屈一样。
颜惠托腮看着他们,真心觉得一个个不进演艺圈可惜了。
杨文嘉不想多费口舌,做这些争辩,他冷笑一声,拍了两下手掌。
内间的们被推开,几个人被绑着推了出来,其中一人被塞住了嘴巴,咿咿呀呀地朝杜氏求救。
正是杜氏的贴身妈妈,早在几天前,杜氏就打发她回家了。
没想到竟然落到了杨文嘉手里,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杜氏惨白着脸,颓然地坐到椅子上。
“大嫂不争辩了?”
杜氏眼神锐利地看向杨文嘉:“你想怎么样?”
杨文嘉见她死不悔改,眼神闪过杀意:“我想怎么样?是大嫂想怎样!我们夫妇有哪点对不住你们,要惹的你这样下狠手。”
“同为女子,你难道不知道生产是多么凶险,你竟然这么狠毒!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受何人指使?”
杨文清跳了起来,对着她又是一巴掌:“说,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做这些事情就没有想过我和孩子们吗?你要我们以后如何面对三弟他们,你……你个毒妇,孩子们被你害惨了!”
孩子!
杜氏嘴唇颤抖,看向杨文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她知道这是丈夫拿孩子威胁她,要她认下一切。
可……
“三弟,这样的恶妇,把她送去官府吧,我们杨家是容不下了。”
颜惠在一旁听笑了:“大哥推的真干净啊!”
杨文清脸僵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弟妹说的对,她做出这种事,我这个做丈夫的难辞其咎……”
“不关他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
杜氏打断了他的话,她眼神厌恶地看向颜惠:“你仗着家世,进府就和我抢管家之权,之后更是瞧不起我,羞辱我,同是杨家媳妇,凭什么要看你的眼色过日子,要矮你一等。”
“是,是我收买了接生婆,但我也没想要你的命,只不过想让你吃点苦头,老夫人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她看向宋氏。
宋氏一脸惊慌,不知道怎么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急急道:“我没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话。”
杜氏嘴角闪过讥讽,抬头嗤笑:“老夫人忘了吗?您说女子生产如过鬼门关,她颜氏未必有那个好命能闯过,又说那些接生婆都是拿钱办事的……”
宋氏听了她这些攀扯的话,险些没气晕过去,又看儿子竟然也不为她分辨一二,便知道儿子定然也是信了。
顿时脑子嗡一声响,她刚站起来,想要打杜氏的嘴,不想眼前一黑,整个人倒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