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杜氏是个突破口,杨文清的很多事情她应该都很清楚。
杨文嘉明白颜惠的意思了,老夫人也病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请太医过府给看看。
他高声吩咐人拿名帖去请太医,正好杨源蹦蹦跳跳走了进来,夫妻对视一眼,抿嘴笑。
他们不能回去,但有人可以去。
杨源被爹娘笑的头皮发麻,自己今天没犯错吧?应该。
“过来,爹有件事情交给你去办……”杨源一把被父亲拉到旁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杨源不住点头:“爹,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就是让太医给大伯母看病吗?这种小事他一定能办妥?
“爹,大哥他们知道吗?”
杨源看向父亲,大伯母可是他们的亲娘,他们是知情还是不知情?若这事发生在自家身上,爹若是这么待娘,他……宁可不认这个爹。
当然,他爹也不会这么做,反正他是发现了,爹回来后,眼里心里只有娘了。
杨文嘉沉默了一会,说道:“应该不知道吧。”
说真的,他心中也不确定。
今世的杨文嘉什么都不敢肯定。
颜惠在一旁听了,对儿子挑了下眉头:“试试不就知道了?”
儿子的话提醒了她,保住杜氏只靠他们可不行,如今他们搬了出来,鞭长莫及,杨文清能用孩子拿捏杜氏,反过来,孩子也可以成为杜氏的依靠。
杨文清年纪可不轻了,难道还能把已成年的孩子都不要了?
“娘,你瞧我的吧。”杨源干劲十足,跃跃欲试。
杨源这一去很久都没回,眼看要宵禁了,才让小厮来传话,说是在那边住下了,看来事情办的很顺利。
儿子不在家,两人简简单单吃了一顿就歇下了。
换了个新环境,颜惠睡的并不安稳,睡前脑子里还在琢磨该怎么布置新住处,很大概率她应该会在这里住一辈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忧思过甚,半夜时她肚子隐隐有些疼。
她摸了两下,想着难道是今天累到了?
可这疼越来越不对劲了,还有了规律,颜惠想到一种可能心里咯噔一下。
用力推醒了身旁熟睡的男人。
“杨文嘉,我……我好像要生了!”
杨文嘉猛地从床上跳起,颜惠被他吓了一跳。
见他伸手就要掀开被子看,被她一把按住了,颜惠脸色青青白白,牙咬切齿道:“我是说我要生了。”
不是已经生了!
杨文嘉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跳下床焦急地往外叫人。
值夜的寸心等人听到动静,立刻动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宅邸灯火通明忙碌起来。
“不会有事吧,怎么好端端就要生了。”不是还有半个多月吗?
杨文嘉小心翼翼地摸着她的肚子,颜惠被阵痛折磨的没耐心,一把推开了他。
“还不是被你气的。”
气人的话杨文嘉却当了真,顿时懊恼的很:“是我不好,你别气,以后都听你的。”
颜惠疼中找个空闲白了他一眼,男人的嘴,骗你的鬼。
正好太医和稳婆都来了,颜惠推开他的手:“你滚滚。”
太医给她把了脉,脉象有力,母体并无什么大碍,是自然要生产了,稳婆就赶他们出门。
“老爷去外面等着吧,产房在哪,把夫人扶过去。”
杨文嘉一听不干了,妻子疼的那么厉害,还要让自己走,这是什么道理,当即就把颜惠拦腰抱起。
“我抱过去。”
稳婆脸色一顿,但看到颜惠那张白白的脸,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倒是心疼起产妇了,真心疼别让生啊,走一走生孩子也快些,这都不知道,算了,富贵人家都这样。
稳婆在心中腹诽着。
幸好昨日就把房间早早收拾好了,这要是放到今天收拾,颜惠只怕就没地方安心生产了。
稳婆再次驱赶闲杂人等,杨文嘉拉住颜惠的手亲了一下,安抚道:“我就在门外,别怕,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见太医也出去,颜惠顿时紧张地直起身子:“不……不留个太医吗?”
万一她难产了怎么办?
太医笑呵呵:“夫人放心,您身子一切都好,接下来是稳婆的事……”
他们也不会接生孩子啊,何况男女有别……
稳婆在一旁洗手,笑着安抚颜惠:“夫人你放心,你这是第二胎了,好生,老婆子接生上百个孩子,这好不好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这样?
没有一点保障措施吗?
颜惠这下是真没安全感了,眼巴巴地看着杨文嘉。
“你能不能别出去?”至少他在这里,自己也能稍微有点安慰,万一自己出什么事,或是昏迷了,杨文嘉肯定会救自己的。
还没等杨文嘉发表看法呢,稳婆就一口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