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杨源那纨绔性子,别看大家都争着想把女儿嫁过来,要不是杨文嘉位高权重,谁看得入眼他啊!
“真没这个意思?”乔氏也问道。
颜惠摇头,失笑:“真没有,人家那么疼爱孩子,怎么可能这么小就说亲。”
邓氏颔首,英国公就这一个独女,这也说的是。
乔氏讪笑:“今天都好几拨人偷偷问我,你们是不是和英国公府定下了,你要知道,英国公老夫人自从老国公战死后,就很少出来交际了。”
“你女儿不过是个满月礼,竟能劳动她亲自上门道贺,你又对他家女儿另眼相看,都以为你们两家有好事了。”
颜惠叹气:“现在真是什么都能被她们想到结亲的事情上去,杨源才多大,我真是没想给他定亲,他自己都跟个孩子似的。”
邓氏理解她的烦忧,便劝道:“你倒也不必全都一口拒了,里面也不乏真有好人选,慢慢相看着,源哥儿说小也不小了,翻过年就十四进十五了,我们这种人家,就是双方有那个意思,也得相看着几年,等岁数到了,定下成婚刚刚好,怎么也能耽搁了。”
“难不成你还真等他十七八岁了,急急巴巴地托媒人四处求娶,谁家好女儿能留到这个岁数。”
乔氏深以为然:“我们当时,也都是这个岁数就相看了。”
也就颜惠例外,那是因为当初大家都默认她要进宫的,家里这才没有操心,但也不是没人来打听过。
谁知道后来她在宫门口一眼就看中了杨文嘉呢!
颜惠讪讪,脸烧的慌。
邓氏道:“既然不是要和英国公结亲,那过些日子露些口风出去就是,免得带累了人家英国公府姑娘的名声。”
没必要得罪了人家英国公府。
乔氏点头:“这事好办,明日我要去赴宴,定会有人来打探,到时候解释一下就是,不过……”
她看向颜惠,有些好奇:“妹妹什么时候和英国公府有了交情。”
英国公丧妻,府中还是唐老夫人操持,但这些年来英国公府低调的很,她们都不怎么出来走动。
颜惠回道:“倒也谈不上什么交情,只是遇到过这女孩子一次,可能她觉得我和她娘有些像吧……”
所以有些亲近,她无所谓地耸肩。
谁知邓氏却脸色一变,立刻呸了几声:“说什么胡话呢,你们半点不像,你福泽深厚。”
像个命薄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乔氏家中也有女儿,心中唏嘘:“可见长辈再疼爱,孩子还是念着母亲的。”
没有谁能替代母亲的地位。
颜惠和那位英国公夫人唯一相似的也只有年龄了。
“不知道这位英国公夫人是什么人?”颜惠趁机问起她心中疑惑。
邓氏深深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女子。”
她和英国公是指腹为婚,出生后没多久,她娘就没了,她爹娶了后娘,继母待她并不好,加上她身子弱,十天半个月的病歪着。
刚开始因着英国公府的这段婚约,继母还不敢过分刻薄她,可很快英国公府也出事了。
先英国公战死沙场,留下孤儿寡母两个,英国公的几个叔伯想要争夺爵位,当时英国公母子疲于应对,一时也就疏忽了对她的照应。
等英国公顺利袭爵,两人也都大了,唐老夫人想起这桩婚事,就派人上门联系。
这才得知她娘家过的苦,好在英国公母子都是厚道人,依旧认了这桩婚约。
嫁到英国公府倒是过了几年好日子,只是英国公府也是个大家族,家族里污糟事只会多不会少,唐老夫人又不可能帮她一辈子,加上她好几年都没有怀上孩子,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
等好不容易怀了,可她身体亏空太大,孩子是生下来了,她的身子也败了,熬了一年也走了!
“可怜这对苦命鸳鸯。”乔氏对他们倒是挺同情。
“京城中谁不知道英国公的情深意重,这些年他得皇上看重,眼看又要起势,多少人就想把女儿嫁去做填房,可惜都未能如愿。”
邓氏在一旁道:“我看这几年来英国公应该也是放下了,孩子渐渐大了了,老夫人上了年纪,府中始终还是需要一位主母操持着,何况,英国公膝下空虚,唐老夫人此番出来走动,说不定也是想透个音,想要给英国公续娶了吧。”
“总不能看着儿子绝后吧。”何况英国公刚刚升了官。
虽然比不上杨文嘉瞩目,但在京城中勋贵中,也算颇有实权了。
如今朝廷重用文官,边关又少战事,勋贵们晋升的路子是越来越少了。
颜惠心有好奇:“那英国公走的谁的路子?”
英国公家传渊源,却没有如杨文嘉这般历练过,他又是因何进的五军都督府,要知道,杨文嘉是去了边关实实在在地打了胜战,又有了皇帝一力保举,才被推到如今高位。
英国公又是凭的什么?功绩还是资历?
这她们就不知道了。
邓氏和乔氏面面相觑,摇头道:“应该是皇上提拔的吧,先英国公是虎将。”
可先英国公死的时候,段燕如才十岁左右,能得到的指点和教导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