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有一个玉兰别院,就在城郊,庄子上种满了各色玉兰花,就连她在颜家以前住的闺房外也有这一颗怀抱大的玉兰树。
初嫁给杨文嘉那几年,因为杨家院子不适合种,她每年还会在玉兰花开的季节去别院暂住几日。
只是后来事情多了,她慢慢也就抛下这个喜好,自然也没几人还记得她喜欢玉兰了,就连杨源都不一定知道她喜欢玉兰。
偏偏这么巧,英国公府送的花,就正好送到了心坎上。
好像她和英国公巧合的事情挺多的。
颜惠低头轻轻嗅了一下花香,抬头嫣然一笑,微微歪头:“你是不是和人家有仇啊,我怎么感觉他想挖你墙角呢?”
当初她是个寡妇的时候,来勾搭倒是说得过去,可如今杨文嘉活过来了,英国公好像也没有放弃哦。
真有意思!
颜惠笑眯眯地甩着手上的花瓣,看着杨文嘉的脸越变越黑。
他伸手夺过那花,用力揉碎,恨恨道:“这花臭,我让人重新去给你弄一盆来。”
颜惠无所谓,松开手:“花可没惹你。”
“你的罪过英国公?”颜惠凑近。
杨文嘉脸色变了又变,前世今生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到何时得罪过他。
见他半天不语,颜惠好似懂了,颇为忧愁地摸了摸脸蛋:“红颜祸水啊,怪我过分美丽!”
杨文嘉一时表情有些精彩,从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
见她往屋里走,杨文嘉抱着女儿连忙追上去:“你既然知道他用心不纯,以后还是不要和他家走动了吧。”
英国公这个阴险的人,竟然想用自己女儿来牵线搭桥,真是无耻之尤!
好在她聪慧,一眼就看破了关键,至少没有像前世那样被蒙蔽了。
他心中一热,定然是因为比起英国公,她更看重自己。
“阿惠,我跟你说,英国公这人心思深沉,为人又虚伪……”一面打着深情的招牌,一面又暗戳戳的勾引人妻。
太不要脸了!
颜惠压根没听他说什么,低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杨文嘉叫来乳娘,让她们把女儿带走,然后走过去看。
只见她写了很多人名,英国公,武定侯都在上面。
她停笔,头也没抬,问道:“你的那位小……”
好像年纪也不小了,比原主还大一岁呢,颜惠忍笑换了个说辞:“你那位大青梅眼下如何了?查到幕后之人了?”
为了他所说的幕后之人,她可是强忍着让人家逍遥了好些日子了。
听说最近他那个娘好似又被王轻音哄好了,若是她再搞出事情来,自己可真不会手软了。
“你娘是什么性子想必你也知道吧,我可不信她说的什么都不知道,杨文康要相看的是武定侯府三小姐,可那日和杨源相看的可是四小姐,可见并没有什么误会,你娘可不无辜。”
颜惠俏脸一板,眼神冷冷地盯着杨文嘉看。
“杜氏也说了,你娘知道武定侯府的盘算!”
她是想卖了孙子,给她小儿子当踏脚石,但算盘再精,也要看她这个做娘的答不答应!
杨文嘉心里苦,自己母亲的性子,她做得出来。
可颜惠这种警惕的眼神,好似他也会卖了儿子求富贵一样。
“他是我们的儿子,我难道不心疼,你放心,武定侯府的打算成不了,何况,我们才是他的父母,没有人能越过我们去帮他安排婚事。”
颜惠冷哼:“最好这样。”
她可不想过些日子,杨源被人糊里糊涂地定了亲。
“不会。”
杨文嘉无奈又心酸,因为她说的没错,上辈子这事情发生过。
虽然不是和武定侯府,可老夫人定的那一家更不堪。
从此后,她彻底冷了心,也没有再留情,逼着母亲搬去了佛堂清修。
外面人不知内情,背地里指责她不孝。
虽然杨文嘉飘不出那间房,可从下人和她三言两语中,他也能听出,颜惠在勋贵世家中的名声并不好。
他心疼,所以这一世,这些事情就让他来吧。
“母亲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你放心,她做不了这种糊涂事了,至于王轻音……她也蹦跶不了多久。”
如今放任她,不过是想引出背后之人而已。
可那人太过狡猾,杨源安排的人盯了好几个月,对方始终没有动作,和王轻音频繁来往的人家中,只有武定侯府最可疑。
这么明显,杨文嘉觉得不是。
“为什么不是?”杜氏那边不也说了,杨文清来往密切的就是武定侯府。
宋氏想要和武定侯府联姻,不也是他从中撮合的。
杨文嘉笑:“就因为这个,我才觉得不可能。”
武定侯怂恿杨文清夺爵可能,但他没有那个能力能决定爵位的归属。
若说之前因为自己的死讯,他们想浑水摸鱼,可他回来了,背后的人并没有收手,依旧想着搅乱杨家。
杨文清这么拼,定然是别人承诺了天大的好处,比如靖安侯这个爵位。
武定侯虽然在朝中颇有实权,但还达不到能操控爵位给谁这手眼通天的能力。
武定侯家在宫里并没有什么势力,这不符合杜氏说的,宫里有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武定侯的手伸不到边关,谋害自己,私通外敌,这人地位一定不一般。
他始终觉得,搅乱杨家和在边关谋害自己的是同一个人。
“那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明明是他们弄出了这么多事情,却不用受到一点惩罚吗?
特别是杨文清,简直是处处陷害自己,颜惠心中始终鲠着一股郁气。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