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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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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高专的夜很深。

宿舍长廊只亮着几盏昏黄壁灯,老旧木地板被灯光切出一片片模糊暗影。风从庭院穿进回廊,吹得窗纸轻轻震动,细碎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虎杖悠仁躺在床上翻了不知道多少次身。

睡不着。

下午训练结束时,五条悟站在操场边,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喜久福,笑眯眯地开口:“明天高专会来一个超——级特别的人哦。”

结果说完就不肯继续了。

无论钉崎怎么吐槽,真希怎么追问,伏黑惠怎么皱眉,五条悟都维持着那副欠揍表情,仿佛多透露一个字都会少掉什么乐趣。

虎杖越想越觉得不妙。

“五条老师每次这样说话都很危险啊……”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长长叹出口气,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随手套了件外套,准备去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买饮料。

夜里的高专空得厉害,连风声都透着凉意。

虎杖刚拐过长廊,脚步忽然停住。

走廊最深处站着一个人。

黑色祭祀服几乎沉进夜色里,宽大的衣摆垂落地面。苍白手腕缠满层层绷带,长发被夜风轻轻吹起,露出冷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

整条长廊都变得很安静,虎杖后背猛地窜起一阵凉意。

“……呜哇?!”他差点踩滑拖鞋。

被声音惊动,女人缓缓转过头,漆黑瞳孔安静地落向他。

虎杖后颈的汗毛一下立了起来,身体里的宿傩隐隐躁动了一瞬,血液深处传来细微麻意。

比起危险感,更让他在意的,对方过于苍白的脸色。

……她身体很差吗?

高专什么时候来了这种人?

而且大半夜站在这里真的很吓人啊。

虎杖僵着肩膀,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那个,你没事吧?”

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看着他,那道目光仿佛穿过了血肉,径直落向更深处。

虎杖莫名生出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长廊尽头忽然卷进一阵更冷的风,女人漆黑衣袖被掀开一角。

袖口深处,大片淡金色因果线缓缓浮现。细密光纹彼此交缠,在空气里震出低低嗡鸣,又迅速没入阴影。

虎杖瞳孔微微收缩,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女人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冷得听不出情绪。

“已经长到这种程度了。”

虎杖一愣:“……什么?”

女人的视线缓缓落向他的胸口,目光停留了很久。

虎杖下意识后退半步:“你认识宿傩?”

女人依旧看着他,夜风吹动她额前碎发,苍白面容在昏黄灯光下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冷感。

她轻声开口:“再继续下去,会死很多人。”

虎杖脸上的僵硬一点点收了回去,他盯着她,神色慢慢认真下来,“……什么意思?你看见什么了吗?”

虎杖呼吸微微发紧,身体里的宿傩低低笑了一声,阴冷又缓慢。

“原来你还活着啊。”

就在宿傩声音落下的同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我就知道你又跑出来了。”懒洋洋的声线带着点笑意,轻轻松松打碎了长廊里绷紧到极致的压迫。

虎杖猛地回头,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从阴影深处晃了出来。

白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墨镜滑到鼻梁中段,整个人松散得毫无紧张感,仿佛只是半夜出来散步。

夏油杰走在他旁边,他手里拎着刚买回来的热饮,视线扫过走廊里的几人,脚步微微停了停。

目光在虎杖和神代澪之间转了一圈:“已经见过了吗。”

虎杖简直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五条老师!夏油老师!”

五条悟看了眼整个人还僵在原地的虎杖,又看向站在走廊尽头的神代澪,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深更半夜站在这里,很容易把学生吓坏哦。”

神代澪冷冷扫了他一眼:“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那也很像恐怖片开场嘛。”五条悟十分自然地开始点评,“深夜长廊,黑衣女人,还有死亡预告。”

他说着,还抬手比划了一下:“接下来是不是该突然停电了?”

“老师!!”虎杖终于忍不住喊出声,“哪里像恐怖片了啊!!”

“诶,不像吗?”五条悟侧过头,一脸无辜,“悠仁刚刚表情超精彩哦,差一点就要尖叫了吧?”

“我才没有!!”虎杖条件反射反驳。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刚刚压在胸口那股沉重,居然真的被五条悟搅散了不少。

五条悟看着他的反应,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油杰也低下头,唇角压出一点笑意。

神代澪额角青筋轻轻跳了一下,周围淡金色因果线隐隐浮现,空气深处传来细微震鸣。

“闭嘴。”

“你看。”五条悟立刻转头朝虎杖摊手,“她平时对我更凶。”

“完全看不出来你有在受欺负啊!!”虎杖崩溃地吐槽。

五条悟摸着下巴思考两秒,“也是,毕竟我抗压能力很强。”

神代澪投来一道冰冷的视线:“你只是单纯不要脸。”

走廊里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些许,夏油杰这才迈开步子,走到神代澪面前。

“外面风凉。”他垂眼看着她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声音放缓了些,“先回去吧。”

神代澪转过了身。

虎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他看着夏油杰,又看向走在前面的神代澪。

宿傩都主动警惕的人,居然会因为夏油老师一句话收敛下来。

神代澪率先朝长廊外走去,五条悟懒洋洋跟在旁边。

夏油杰落后半步,把手里其中一罐热饮递了过去。

“拿着,你的体温太低了。”

神代澪脚步微微停顿,她低头看了眼那罐热饮,易拉罐表面还带着温热水汽。

她抬起眼,看向夏油杰,长廊昏黄灯光落进漆黑瞳孔里,映出一点很浅的光。

最后,她还是伸出缠满绷带的手,把热饮接了过去。

五条悟立刻拖长声音开始抗议:“杰——偏心。”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你没有手?”

“有啊。”五条悟答得毫不犹豫,“但我比较想喝杰手里那罐。”

“想喝自己去买。”

“真冷淡。”五条悟嘴上抱怨,人却已经懒散地跟了上去。

虎杖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深处,脑子彻底乱成一团。

等等。

那个怎么看都危险得不行的黑衣女人,为什么会和五条老师他们这么熟?

三个人走在一起的气氛居然诡异地协调,仿佛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虎杖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前面的五条悟忽然回过头,白发被夜风轻轻吹动。

他冲虎杖挥了挥手:“晚安啦,悠仁。”

“明天记得早点起床。”

说到这里,五条悟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绝对会很热闹哦。”

——————

第二天,一年级和二年级难得被一起叫进了教室。

晨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大片明亮光影,空气里还带着训练场方向飘来的灰尘味。

熊猫整个人瘫在课桌上,张嘴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为什么集合时间会比平时还早……”

钉崎野蔷薇靠着椅背,慢条斯理地给指甲补颜色,“我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禅院真希坐在旁边,单手转着长棍,木制棍身在掌心翻出利落残影,“每次五条露出那种表情,基本都不会发生什么正常事。”

“麻烦。”伏黑惠低头翻着刚发下来的任务资料,眉头已经开始发皱。

狗卷棘坐在窗边:“鲑鱼。”

后排,菜菜子正低头刷手机:“五条老师昨天晚上是不是又跑出去了?”

美美子凑在旁边:“我早上看到他从外面回来,绝对有问题。”

教室最后方,夜蛾正道坐在旁听位,手边还放着没改完的报告。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明显已经开始头疼。

家入硝子端着热咖啡靠在窗边,懒洋洋垂着眼,完全是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

唯独灰原雄格外捧场:“今天是有什么特别活动吗?!”他说完还真的认真鼓起掌来。

七海建人沉默两秒,缓缓推了推眼镜:“我有种会被浪费时间的预感。”

话音刚落,教室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

“好——全员集合!”

五条悟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白发在晨光下亮得晃眼,脸上挂着心情极好的笑。

他走到讲台前,啪地一下拍手,教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他,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果然来了”的微妙气氛。

夜蛾正道额角的青筋轻轻跳了一下,硝子低头喝了口咖啡。七海闭上眼,像是在提前做心理准备。

五条悟完全无视众人的反应。

钉崎的震惊、真希怀疑的目光、熊猫明显开始兴奋的表情,还有虎杖越来越僵硬的脸,全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的笑意顿时更深了:“来来来——”

五条悟十分愉快地张开手:“接下来要给大家介绍的,可是超稀有级别的新同学哦。”

“平时基本见不到。”

“性格很差,脾气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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