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光总是轻快得不像话,转眼便到了周一傍晚。
放学铃声刚一落下,教学楼里瞬间涌出大批学生,喧闹声填满整个校园。陈阮收拾好书包,慢悠悠走到校门口老地方,安安静静站在路边等裴靳野。
她微微垂着眸,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纤细又柔和,光是这么安静站着,就乖巧得让路过的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裴靳野一出校门,目光便越过人群,精准锁定那道小小的身影。
夕阳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暖金色光晕,连发丝都透着温柔。他心头一软,脚步不自觉加快,缓步走到她身后,屈指轻轻敲了敲她光洁的额头。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陈阮被这突如其来的轻叩吓了一小跳,猛地回神,抬眼便撞进他含笑的眼底。她下意识飞快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小声提醒:“我们还在学校呢,别敲我头啦,被人看见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裴靳野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痞气又认真的笃定,“误会我们在谈恋爱?这本来就是事实。”
陈阮的耳朵“唰”地一下红透,瞬间烧到脸颊,羞得不敢再看他,转身拉开车门,几乎是逃也似的坐了进去。
裴靳野望着她仓皇又可爱的背影,唇角笑意愈深,心里软乎乎一片,他家小姑娘,怎么能这么容易害羞,又这么招人疼。
他也跟着上车,在她身边落座,不动声色往她那边挪了挪,车厢狭小的空间里,气息瞬间贴近。
“好啦,我知道你想先专心学习,不公开。”他放软语气,“那你告诉我,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我?”
他调侃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陈阮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反驳:“才没有。我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明天的考试。”她垂眸,指尖轻轻攥着书包带,“我落下好几周课,怕考不好。”
裴靳野愣了一下,随即放软声音,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安抚:“没什么好怕的,你那么努力,正常发挥就好。放轻松,有我呢,考之前我再帮你过一遍重点。”
陈阮抬头看了看他,那双深邃的眼里满是笃定,她不安的心好像真的安定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车子很快驶回别墅,两人推门进去,屋内却是一片漆黑,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裴靳野伸手开灯,同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秦晚几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我和你裴叔叔晚上要参加一个宴会,会晚点儿回来。提前给你们做好饭菜在厨房,听老师说明天要考试,吃完早点休息,别熬夜。”
裴靳野简单回了一句“刚到家,知道了”,秦晚几乎是秒回,一遍遍叮嘱他们按时吃饭、天冷加衣、早点休息。
他收起手机,走向坐在沙发上有些无措的陈阮,声音温柔:“我爸妈晚上有宴会,不回来吃饭了,饭菜都留好了,先洗手吃饭吧。”
陈阮抬头应声,乖乖起身去洗手。等她出来时,裴靳野已经将饭菜一一摆好,还细心地替她盛好了米饭,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她。
她在他对面坐下,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却丝毫不显尴尬,只有淡淡的温馨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吃完饭后,裴靳野主动收拾碗筷进厨房,陈阮便先回了房间。
她拿好睡衣走进浴室,热水氤氲出一片白雾,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等她洗完澡出来,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自己竟在浴室里待了快一个小时。
她坐在书桌前,长长的黑发还滴着水珠,一滴滴落在木质桌面上,心情依旧有些沉甸甸的,一想到明天的考试,就忍不住心慌。
楼下,裴靳野收拾完厨房,想起她今天吃饭时心不在焉,又记起她这几天正是生理期,压力大、情绪低落再正常不过。他拿出手机,默默搜了一句:
“女朋友生理期加考前焦虑,该怎么哄?”
跳出的第一条回答便是:
“给她买喜欢的小蛋糕、热饮,多陪陪她,耐心安抚。”
裴靳野二话不说,点开外卖软件,挑了一款颜值最高、评价最好、口碑最稳的草莓小蛋糕,立刻下单。等待外卖的间隙,他快速洗完澡,换了身宽松舒适的黑色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居家温柔。
半小时后,外卖准时送到。
裴靳野拿了蛋糕,又热了一杯温牛奶,端着东西轻手上楼,生怕吵到她。
他在陈阮门口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阮阮,睡了吗?哥哥可以进来吗?”
陈阮正坐在书桌前发呆,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听见他的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可以的,哥哥。”
裴靳野推门而入,瞬间被满室淡淡的茉莉清香包裹。
少女刚洗完澡,脸颊透着一层自然的薄红,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腰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看得他眉头微蹙。
“怎么不吹头发?这样会感冒的。”
陈阮抬头,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热牛奶和精致的包装袋,好奇地眨了眨眼:“哥哥,这是什么呀?”
“给你买的小蛋糕,还有热牛奶。”裴靳野把东西放在桌上,转身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吹风机,“先坐好,我帮你吹头发。”
陈阮乖乖听话,坐在床边,感觉他在自己身后坐下,插上吹风机电源。她脸颊微微发烫,声音软得像棉花:“谢谢哥哥。”
裴靳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抓起她的长发,用吹风机温柔地吹着。力道轻柔,温度适中,生怕烫到她半分,动作细致得不像他平日里张扬的作风。
吹到半干,他瞥见一旁的护发精油,拿起问道:“是不是要抹这个?”
陈阮有些惊讶:“哥哥怎么知道?”
“见过秦姨用。”
“可是这个会弄到手油油的,我自己来就好啦。”
裴靳野没理会她的推辞,按了几滴精油在掌心,轻轻揉搓开,再细心地抹在她的发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等头发彻底吹干,他关掉吹风机,指尖忍不住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一小缕,在指尖慢慢缠绕,心底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