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稳稳地将她公主抱起来,脚步急促却又无比轻柔,生怕颠簸再加重她的伤痛,抱着她直奔医务室而去。一路上,他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小姑娘,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压抑的慌乱与心疼:
“阮阮,别怕,马上就到医务室了。疼的话,就紧紧抓着哥哥,怎么抓都没关系。”
陈阮在他温暖而有力的怀抱里轻轻点头,小脸埋在他颈间,眼泪无声地浸湿他的衣料。裴靳野每低头看她一眼,心口的疼意就多一分,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伤痛。
赶到医务室,医生一看见陈阮身上的伤,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手臂、腰侧、大腿、小腿,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擦伤,原本纤细白皙的肌肤泛红破皮,渗着血丝,看上去触目惊心。
“快,把她放到床上去,轻点。”
裴靳野小心翼翼地弯腰,将陈阮轻轻放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医生拿来消毒药水,开始细心为她处理伤口。冰凉的药水一碰到破损的皮肤,尖锐的刺痛瞬间袭来,陈阮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紧紧攥住裴靳野的手,指尖都泛白,却依旧懂事地没有大哭,只是委屈地咬着唇,眼泪不停滚落。
裴靳野立刻反手回握住她,掌心用力,给她全部的支撑与安全感,声音低沉又温柔,一遍一遍安抚着她:
“不怕,阮阮,我在这儿,一直陪着你……”
陈阮的伤口处理妥当后,裴靳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慢慢走回教室。
许熙见陈阮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心里早已不安,越等越慌,索性直接往教学楼赶。刚一踏进教室,她一眼就看见陈阮手臂、腿上都贴着纱布,脸色苍白,整个人都蔫蔫的,瞬间吓得心脏一紧。
她快步冲上前,声音都带着颤抖:
“阮阮!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阮看见好友担忧的模样,勉强扯出一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后怕:
“我没事的,熙熙……我刚才在楼梯上,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没站稳就摔下去了。”
一旁的裴靳野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脸色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明显是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他看向许熙,声音冷而沉:
“许熙,你帮我好好照看阮阮,我出去一趟。”
许熙被他这副模样震慑,轻轻点了点头,心里隐约明白,这件事绝不是简单的意外。
裴靳野转身便径直去找了班主任,将陈阮在楼梯间被人故意推倒摔伤的事情一五一十说明,同时说出了自己的怀疑,郑重向老师申请查看监控。
在监控室里,他亲眼看着屏幕里的画面——
林柔和韩琪琪假意打闹,一步步靠近陈阮,然后猛地将她狠狠一推。
他眼睁睁看着陈阮重心不稳,从楼梯上重重滚落,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地上,疼得动弹不得。
每多看一秒,裴靳野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疼,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向来有分寸,从不屑于对女生动手,可这一次,林柔和韩琪琪完完全全触碰了他的底线。
他攥紧拳头,转身就要冲出去算账,却被及时赶来的王翔一把拉住。
“别冲动,现在去找人没用,我们直接找校长。”
裴靳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跟着王翔一同前往校长办公室。
所有人都知道,林柔的家里曾给学校捐过一栋教学楼,校方平时多有偏袒。可面对裴家这样的家世,校长心里清楚,他根本惹不起。
裴靳野态度强硬,提出要求:
林柔和韩琪琪必须在全校师生面前,于国旗下公开向陈阮道歉,并且停学两个月。
原本他是想直接让两人退学,是班主任在一旁再三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做得太过决绝,他才稍稍松了口。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谁都不能动陈阮,她是裴靳野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校长同意后,风波终了,阳光洒满校园。他护她周全,她予他温柔。青春里最动人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有人愿意为你挺身而出,把所有风雨都挡在身后。
后来,裴靳野处理完一切,才缓缓走回教室。
他去查监控、找校长、为她讨回公道的事,早已悄悄传到了陈阮的耳朵里。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一抬眼,便看见他朝自己走来。
窗外的夕阳斜斜洒进教室,将他的身影拉得温柔而挺拔。
快要放学了,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裴靳野在她面前停下,微微弯下腰,目光放得极轻、极柔,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我们回家吧,还能自己走吗?”
陈阮轻轻点头,眼底盛着细碎的暖意,声音软而轻:
“我可以自己走的,哥哥。谢谢你……我知道,你为了我去找校长了。”
裴靳野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她已经知晓一切。
随即,他眼底的冷硬尽数散去,化作一片温柔的笑意,轻轻望着她:
“阮阮,和我之间,不用说谢谢。”
那些藏在暗处的恶意终被曝光,所有委屈都有了交代。他为她撑起一片晴空,让她不必再害怕,不必再独自承受疼痛。往后岁月,有他在,岁岁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