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怎么啦哥哥?”陈阮眨着眼睛,一脸乖巧。
裴靳野微微凑近镜头,给她看自己的头发:“过来给你近距离看看,我染回来的黑头发,好看吗?”
陈阮认真地看了几秒,轻轻点头,声音软绵:“好看的,哥哥。”
裴靳野低笑一声,又问:“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明天……想去打个耳洞。”
陈阮其实已经惦记打耳洞很久了,只是一直有点害怕,迟迟不敢去。今晚刚好和妈妈提了一句,妈妈很爽快地同意了,还安慰她打耳洞不会很疼,她这才鼓起勇气,决定明天去尝试。
“你自己一个人去?”裴靳野眉头微挑。
“嗯,对呀。”
“明天哥哥陪你去,早上过来找我。”裴靳野语气自然,不容拒绝,却又满是宠溺。
陈阮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答应:“啊?好……好呀!谢谢哥哥!”
裴靳野看着她一脸惊喜又可爱的模样,心都软化了:“跟自己男朋友还用说谢谢?好了,不早了,早点睡,晚安。”
“晚安,哥哥。”
电话挂断,房间里恢复安静,可两人的心里,都被甜甜的暖意填满,带着对明天的期待,一同进入了温柔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陈阮比平时醒得都早。
她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下楼吃完早餐,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对面走去。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秦晚正提着包,看样子准备出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是陈阮,她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对这个小姑娘的喜爱,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哎,阮阮来啦!快进来快进来。靳野还在楼上睡觉呢,你去叫他起床吧。我和你妈妈约好一起逛街,就先出门啦!”
“好,知道了秦姨,您路上小心。”
陈阮点点头,轻声应下。
等秦晚离开后,她轻轻走上楼,推开了裴靳野的房门。
房间里还拉着窗帘,光线很暗,只有几缕微弱的晨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安静又温暖。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低头,伸出小手,轻轻摇了摇床上熟睡的人。
“哥哥,起床啦……说好要陪我去打耳洞的。”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视线还有些朦胧,可一睁眼,便撞进女孩近在咫尺、干净又柔软的小脸上。晨光落在她的发顶,睫毛纤长,脸颊粉嫩,像一只乖乖站在床边的小兔子。
裴靳野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微微抬头,没忍住,轻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一向淡定不羁的裴靳野,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滚烫的颜色,慌乱地别开眼,声音有些不自然:
“阮阮,我……我换个衣服,你先下楼等我,好不好?”
陈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惊得呆住,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她呆呆地点了点头,轻“嗯”一声,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
等两人都收拾妥当,一前一后走出家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路并肩走到打耳洞的小店,陈阮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您好,我预约了打耳洞,我叫陈阮。”
穿孔师傅回过头,看见并肩站着的两人,郎才女貌,气质般配,眼底不自觉带上了一丝笑意:“先坐一下吧,想打在哪里?”
“我想打两个耳垂。”陈阮小声说。
“好,坐好稍等。”
陈阮乖乖坐在椅子上,手指微微攥紧,心里还是有点紧张害怕。裴靳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安,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没事的,阮阮,你不打耳洞也已经很漂亮了。要是真的怕疼,我们不打也没关系,随时可以走。”
“不行!我都已经来了,一定要试试!我不怕的!”陈阮抬起头,眼神倔强又可爱。
裴靳野看着小姑娘努力鼓起勇气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满心都是柔软。
穿孔的过程很快,只是一瞬间的刺痛。
可等打完之后,陈阮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有点委屈,又有点后悔——好像,确实有点疼。
裴靳野立刻凑近,轻声问:“疼不疼啊?”
“有一点点……”她小声嘟囔。
裴靳野看着她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心都化了。他转头看向穿孔师傅,忽然开口:“师傅,我也可以打一个吗?和她一样,打右边耳垂。”
穿孔师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坐过来吧。”
陈阮猛地抬头看着他,一脸不解:“哥哥,你不用特意陪我打的……”
“没事,”裴靳野揉了揉她的头,笑得温柔,“哥哥又不怕疼,能陪我们阮阮一起,我很开心。”
很快,裴靳野也打好了耳洞。
陈阮担心地看着他:“哥哥,你疼不疼啊?”
“不疼。”裴靳野说得云淡风轻。
穿孔师叮嘱道:“这两天耳朵尽量不要碰水,耳钉先不要摘,药膏一天涂两次,好好护理。”
陈阮乖巧地点头记下。
走出小店,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裴靳野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陈阮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又轻轻摸了摸自己刚打好的耳洞,忽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段话,心里悄悄默念:
听说一起打耳洞的人,这辈子不会分开,下辈子还会相遇。
我要它陪着你一辈子,我要你每次摸到它,就会想起我。
每痛一次,就要想到我,永远记得我。
她悄悄抬眼,看向身边的少年。
少年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黑发温柔,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
陈阮轻轻握紧了他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幸福的笑。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一直走,走到很久很久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