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浸染了南城的街巷,窗外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星星点点晕开一片暖黄,将整座小城衬得温柔又静谧。
酒店房间里暖黄的灯光柔和洒落,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一室安静缱绻的氛围。陈阮还乖乖靠在裴靳野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木质香,安稳又舒心。被他那句暧昧的话语撩得脸颊发烫,只能微微偏过头,不敢再看他眼底翻涌的深情与戏谑。
裴靳野低头望着她泛红的侧脸,看着她长睫轻颤、抿着唇娇嗔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再故意逗她,只是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安稳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发丝间淡淡的馨香钻入鼻尖,让人心头熨帖。
“不闹你了。”他嗓音放得格外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一路奔波也累了,要不要先洗个澡歇歇?我把你的睡衣拿出来了。”
陈阮闻言轻轻点头,小声应了一声“嗯”,嗓音软糯细腻,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羞涩。
她从他怀里起身,垂着眸子走到行李箱旁,拿起裴靳野早已帮她规整好的睡衣,便转身走向浴室。身影纤细温婉,走路时步子轻轻的,依旧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局促。
裴靳野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浴室门轻轻合上,才缓缓收回视线,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拿出手机,随意翻了翻厂家发来的资料,确认好明天厂房的地址和对接人信息,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布料的工艺要求和之前出现的问题,事事考虑得周全稳妥。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氤氲出薄薄的水雾。陈阮沐浴完裹着柔软的浴袍出来,发丝湿漉漉的搭在肩头,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着自然的粉,眉眼清丽温润,多了几分慵懒易碎的美感。
她拿着干发巾,坐在床边慢慢擦拭着发丝,动作轻柔缓慢。
裴靳野见状立刻放下手机起身,大步走到她身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干发巾:“坐好,我帮你擦。”
陈阮微微一怔,下意识乖乖坐直身子,背脊挺得笔直,心头泛起一阵浅浅的悸动。
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细致地替她擦拭着湿润的长发,指尖偶尔不经意划过她的耳后与脖颈,温热的触感惹得陈阮身子轻轻一颤,耳尖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没有一丝敷衍,细碎的发丝在指尖缠绕,空气中安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暧昧的氛围悄然蔓延。
“头发发质还是这么软。”裴靳野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淡淡的感慨,“和小时候一样,香香软软的。”
一句不经意的回忆,瞬间拉回年少时光。那时在南城老街,她总爱跟在他身后,扎着软软的马尾,他总喜欢随手揉揉她的头发,看着她气鼓鼓瞪他的模样,只觉得满心欢喜。
陈阮听着这话,心底泛起一股暖意,唇角不自觉轻轻弯起,轻声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这些。”
“关于你的事,我一件都没忘。”裴靳野的语气格外认真,指尖轻轻梳理着她顺滑的长发,字字深情,“从小到大,你的喜好、小脾气、所有的小细节,我都记在心里。”
直白又真挚的告白,像一股暖流淌过心底,陈阮心口软软的,眼底漾着细碎的柔光,安静地任由他替自己擦干头发,享受着这份独有的温柔宠溺。
擦完头发,裴靳野放下干发巾,弯腰拿起吹风机,调至柔和的风速,耐心替她吹着长发。热风裹挟着淡淡的香气,拂过发丝,暖融融的气息包裹着两人,岁月静好,温柔得不像话。
吹好头发,陈阮起身想去给裴靳野腾出浴室让他洗漱,刚站起身手腕却被他轻轻拉住。裴靳野稍稍用力,将她拽进怀里,陈阮猝不及防撞进他宽厚的胸膛,鼻尖抵着他的衣襟,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急着去哪?”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暖黄的灯光,情愫缱绻,“再陪我坐一会儿。”
陈阮抬眸望进他眼底,那双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让她根本没法拒绝。她乖乖靠在他怀里,小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侧,安静地依偎着。
“等明天把布料的事敲定好,后天我带你去老街。”裴靳野轻声规划着,语气带着期待,“去吃我们小时候常吃的糯米糍、糖炒栗子,再走一遍放学那条小路,看看以前的老店铺还在不在。”
“好啊。”陈阮眼底亮起笑意,嗓音软软的,“我也挺想念南城的老街,好久没回来了。”
两人就这般相拥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年少的趣事,说着北城的日常,没有浓烈的情话,却处处透着细水长流的温情。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屋内氛围温柔缠绵,时光都仿佛放慢了脚步。
过了许久,裴靳野才松开她,拿上衣物走进浴室洗漱。
陈阮坐在床边,拿着手机随意翻了会儿,脑子里却全是刚才他温柔的眉眼和深情的话语,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热度。她拢了拢身上的浴袍,靠在床头,静静等着他出来。
等裴靳野洗漱完毕出来时,发丝微湿,身上换了干净的居家短袖长裤,少了平日里在外的矜贵疏离,多了几分慵懒居家的气息,眉眼依旧俊朗迷人。
他走到床边,看着靠在床头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唇角噙着浅笑,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大床很宽敞,两人挨得很近,气息相互交织,暧昧在夜色里悄悄发酵。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小夜灯,暖光朦胧柔和。陈阮下意识往里边挪了挪,背脊微微贴着墙壁,有些局促地垂着眸子,不敢侧身看他。
裴靳野瞧着她这副拘谨害羞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刻意靠近逗她,只是轻声开口:“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厂房。”
陈阮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可心跳却依旧砰砰直跳。身旁躺着喜欢的人,鼻尖全是他的气息,哪里能立刻静下心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