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浸染了城郊的山林,暖光串灯将整片花海揉进温柔的光晕里,空气中浮动着桂花与玫瑰交织的甜香。宾客们的祝福声渐渐散去,好友们识趣地退场,只留两人站在观景台中央,独享这份求婚过后的缱绻温存。
陈阮的指尖还被裴靳野牢牢握着,无名指上的钻戒贴合肌肤,冰凉的钻石此刻却像是裹着滚烫的爱意,烫得她心头一阵阵发软。她微微垂着眼,看着两人交叠的手,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的小手包裹,钻戒在暖光里流转细碎光芒,一抬眼,便撞进裴靳野盛满宠溺的眼眸里。
“还在哭?”裴靳野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未干的泪痕,语气温柔得能化进晚风,“感动成这样,以后婚礼可怎么办。”
陈阮鼻尖微微泛红,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刚哭过的软糯:“还不是你,突然搞这么大的惊喜。”
她从前无数次在心底偷偷幻想过求婚的模样,却从没想过,裴靳野会把他们一路走来的所有细碎瞬间,一一珍藏、一一呈现。那些照片里的时光,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偏爱,被他郑重其事地摊开在花海星河之下,成了独属于他们的浪漫见证。
裴靳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掌心传到她身上,他顺势将她再次揽进怀里,后背靠着柔软的玫瑰花瓣,晚风拂过发丝,带来细碎的花香。
“早就筹备好了。”他埋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肌肤,嗓音低沉缱绻,“从官宣那天起,我就在想,什么时候给你一个家。”
不是一时兴起的浪漫,是长久规划的未来。
他早已将她纳入自己往后人生的每一个计划里,事业、生活、家庭,所有的篇章,都预留好了她的位置。
陈阮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衬衫,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满是安稳。
天边的星河慢慢清晰起来,细碎的星光铺满夜幕,与观景台的灯影遥遥呼应,方才那句星河为聘,余生予你,此刻像是落在了现实里,漫天星辰都在为他们祝福。
两人依偎着静静待了许久,直到手机被好友发来的消息震了震,裴靳野才松开她,低头看了眼消息,唇角笑意加深。
“我妈和你爸妈,都在山下的别墅等着了。”
陈阮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阿姨和我爸妈还在下面?”
“嗯。”裴靳野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半扎发,语气认真,“求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我想第一时间,征得长辈们的认可。”
他做事向来周全妥帖,从求婚场地布置、照片收集,到邀请亲友、提前接来双方父母,每一步都规划得滴水不漏,只为给她最体面、最安稳的仪式感。
陈阮心头又是一阵温热,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偏爱与稳妥,尽数给她。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米白色针织长裙,抚平裙摆细微的褶皱,裴靳野自然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带着她沿着□□往山下走去。
沿途的星星灯依旧摇曳,花瓣被晚风轻轻卷起,一路花香相伴。
黑色宾利平稳驶向山脚下的轻奢别墅,这里是裴靳野名下的别院,装修雅致温馨,客厅灯火通明,远远便传来长辈们温和的交谈声。
推门而入的瞬间,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裴靳野的母亲裴梦,穿着温婉的杏色长裙,眉眼含笑,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以及陈阮指尖熠熠生辉的钻戒,眼底满是欣慰。陈阮的父母坐在一旁,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满意。
双方长辈早已见过数次,彼此相处和睦,没有丝毫隔阂,此刻聚在一起,只等着见证两个孩子定下终身。
“叔叔,阿姨,妈。”裴靳野牵着陈阮走上前,姿态沉稳郑重,将她护在身侧,语气坦荡,“我向阮阮求婚了,她答应了。”
一句话,简单直白,却宣告了往后余生的归属。
陈阮脸颊微红,微微垂眸,被裴靳野握着的手轻轻收紧,感受到他无声的鼓励,抬眼看向双方父母,轻声开口:“叔叔阿姨,爸妈。”
裴梦率先走上前,亲昵地拉住陈阮的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的钻戒,满眼疼爱:“好孩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她打心底喜欢这个温柔坚韧、才华横溢的小姑娘,自家儿子向来冷硬自持,唯独在陈阮面前,卸下所有锋芒,满心满眼都是温柔。能让裴靳野这般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值得所有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