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以前租的落脚点。”许青崖说,“地方偏,没人会注意。你们先住下,我去打听消息。”
他说完转身要走。
“你去哪里打听?”云疏问。
许青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自有办法。”
他推开门,身影消失在巷子里。
云疏站在院子里,看着许青崖离开的方向,沉默了片刻。他环顾了一下院子,目光在墙角的砖缝上停了一下,有一块砖的边缘不太平整,像是被人动过。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掏了掏。
砖松动了。
他轻轻把砖抽出来,往里面摸了摸,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一封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封口用蜡封着,蜡上印着一枚小小的印章,是一个“柳”字。
云疏拆开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柳文渊的据点在地下,入口在城东的胭脂铺。”
云疏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他没有告诉四人。
他看了一眼许青崖离开的方向,心想,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们。
“云疏哥哥,你在看什么?”苏灵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疏转过身,笑了笑。
“没什么。”他说,“看看这院子结实不结实。”
苏灵溪“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她走到老槐树下,仰头看了看树冠,忽然说:“这棵树好大,夏天肯定很凉快。”
楚饮酒靠在门框上,解下腰间的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他咂了咂嘴,说:“这地方不错,安静,没人打扰。要是能在这儿住上几天,好好歇歇脚,也挺好。”
“我们不是来歇脚的。”谢寒刃冷冷地说。
楚饮酒笑了一声:“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白芷走到院子角落,把马拴好,然后蹲下来检查马腿。她动作很轻,一边检查一边说:“马跑了一路,蹄子有点磨损,得歇一晚才能继续骑。”
云疏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四个人。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封信上的字,柳文渊的据点在地下,入口在城东的胭脂铺。
他没有告诉四人,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他需要先想清楚一件事,许青崖为什么要在墙角藏一封信?这封信是写给谁的?是他自己藏的,还是别人藏的?如果他自己藏的,为什么刚才不直接说出来?
云疏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左手腕骨旧伤处。
他决定先不说。
“大家先休息一下。”他说,“我去巷口看看有没有卖吃的地方。”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云疏。”楚饮酒叫住他。
云疏回过头。
楚饮酒靠在门框上,酒壶挂在手指上晃荡着。他看着云疏,沉默了几息,然后说:“小心点。”
云疏点了点头。
他推开门,走出巷子。街道上依旧热闹,行人来来往往,吆喝声此起彼伏。他站在巷口,看了一眼城东的方向——那里有一片灰蒙蒙的屋顶,炊烟袅袅升起。
胭脂铺。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