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有狙击枪。】
零号的声音与枪声同时响起。
【还有一个人,九点钟方向,小孩左腿中枪伤,现在应该瞄准你的腿了。】
零号紧接着汇报情况。
狗贼!
郗望瞪着男人。
男人依旧微笑,“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郗望咬牙切齿,“当然。”
她后退几步,放下枪。
男人依旧保持着那张该死的笑脸,郗望恨不得狠狠打碎。
她将枪随手丢在地上,上前捏拳往男人脸上招呼,“药在小孩身上,我拿给你。”
三人都没有料到郗望突然发难,两人意欲上前,被男人拦住。
看着已经转身走向小孩的郗望,冷冷说道:“总要给败者一些心理安慰。”
若是郗望回头,就会发现摆着扑克脸的装货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可惜,她没有时间。
郗望捡起被扔在小孩附近的枪,立即向房屋上连接广告牌的铁链开枪。
“轰隆。”
橘色的松狮汽水广告牌从天而降,恰好挡在狙击手的视线和郗望之间。
街道上的三人勉强从烟尘中回神,却发现早已看不见人。
“追上,直接杀。”男人脸色难看,那点惜才之心消失无踪,只剩下赤裸的杀意。
“是!”
……
郗望左手夹着小孩,右肩扛着女孩,一路飞奔,总算平安抵达酒馆。
万幸今晚不营业。
郗望一边上楼一边想,对上老板意外的双眼。
只见老板静静闭上眼,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睁开眼。
看到眼前的三人没有变化,老板才像是终于接受事实。
小麻烦带来的大麻烦估计真要有麻烦了。
老板无精打采,转身上楼,“跟上。”
郗望沉默地跟着老板进入自己房间旁边的客房。
房间布置得一模一样。
把小孩和女孩放在沙发上,郗望四处转悠,最后只能坐在老板旁边的凳子上——除沙发和老板的椅子以外唯一能坐着的地方。
老板看了郗望一眼,指着沙发,“坐这。”
郗望听话地坐在女孩旁边,三个人像排排坐的鹌鹑,等待老板训话。
不知为何,郗望有一种带坏小孩被家长抓了个正着的心虚感。
以至于此时她也被老板所震慑。
老板指着小孩,“你先说,怎么回事?”
小孩忍着疼,“带她去黑市买药,被人追着跑。”
老板皱眉,站起身探头才看到小孩腿上的枪伤,面沉如水。
她回房拿出药箱,蹲坐在地上,看一眼郗望,“你说,枪伤怎么回事。”
郗望如实回答,没想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老板已经完成取子弹、清创、敷药、包扎的工作。
老板坐回椅子上,总结陈词,“所以,她抢了药,你捡了人,给酒馆招来至少两方势力。”
郗望无言,微微点头。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老板捏捏眉心,开口,“你,回房;你,睡这间房;至于你,和我睡。”
郗望、女孩和小孩依次被老板安排。
“今晚不许出门,明天等我找你们算账,懂?”
郗望和小孩立刻点头,一直没有动静的女孩也微微抬头。
带着小孩回房,老板关上门,顿时发作,“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联邦忙着审查,汽水镇不太平,不要招惹和公司有关的人?”
“说过。”
“那你还要明知故犯?苏唯安,你不要命了?”老板压低声音,难掩其中愤怒。
小孩倔强地不肯低头,“可这是能治流血病的特效药。”
“最效药都不行,还特……你说治什么病?”老板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询问。
“流血病。”小孩将自己紧紧握住的玻璃瓶递给老板。
老板接过,看着玻璃瓶的底部,“塔?还真是。”
她语气缓和,透着犹豫,“给你妈妈找的?”
小孩点头,“嗯。”
“既然治疗针治不好妈妈的失明,那就只能是流血病了。”
老板叹息,“你都不确定……”
“总要试试。”小孩目光坚定。
“严微姐姐,我总要试试。”
“臭小鬼,差辈了。”严微拍拍苏唯安的头。
“去睡吧。”
“……”
看着小孩始终不肯闭眼,严微叹气,“放心吧,不跟你妈妈说你受伤了。”
小孩这才将特效药放在床头,安心睡觉。
严微站在窗边,看着苏唯安乖顺的睡颜,陷入两难。
月光下,装着特效药的玻璃瓶反射出刺眼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