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严微盯着女人的左腿,眼露挣扎。
女人似是不觉,像是没有痛感,问道:“有烦心事?”
“……”严微沉默,叹息一声后说道:
“没有。”
“那就是担心我?”
严微低头,良久才传来微弱的肯定,“嗯。”
女人摇摇头,“别担心,快回去睡觉。”
严微牵动嘴角,最后叹息似地说:“好。”
直到严微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女人半永久的微笑才垂下去。
她眸色渐深,指尖轻轻敲打床头。
看着左腿上的绷带,女人冷笑一声,随即拆下。
顿时,鲜血如流水。
女人脸色愈加苍白,她拿起床边放着的药剂咽下,再重新绑绷带。
看似狼狈的女人丝毫不觉,反而高兴地哼着曲。
机会来了。
……
“先生,跟丢了。”
“我有眼睛。”顾甲不阴不阳地说道。
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耍了。
呵。
站在街角,顾甲抬头看着月亮。
汽水镇的月亮倒是圆。
“守在这条街上。”顾甲淡淡地说。
“是。”手下立刻低头领命,随后迟疑道:
“顾总,汽水还调查吗?”
“停了吧。”顾甲拨弄左手上的扳指。
“松狮压箱底的机密,小地方的人能知道多少。”
“可是……董事长那边……”
“你以为董事长指望我们四个人就能套到松狮的宝贝?”
顾甲似笑非笑。
“我们不过是来把水搅得更浑罢了。”
……
“可颂、巴别塔还有松狮,手脚挺快。”少年听完下属的汇报,玩味笑道。
“除了柏氏,五大公司来了四家,看来都对汽水镇势在必得啊。”
廉明沉吟半晌,不禁感慨。
“叔叔何必长他人志气。”少年扬声道。
“他们还在围着药打转,我们已经找到净水中央室了。”
随后,少年想起黑市里的争斗,冷笑道:
“呵,要不说老而不死是为贼呢,为了巴别塔的药斗得你死我活,结果发现就是人家送的病,这谁受得了?”
廉明无奈摇头,“顾董白手起家,在联邦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这般人物,到你嘴里竟成了老贼。”
少年不服气地撇嘴,“先下毒,再装好人送解药,不是老贼是什么?”
“你啊。”廉明隔空点点少年,叹道。
“还是先想想怎么进入净水中央室吧。”
“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少年献宝似地从柜中拿出瓶子,略显鬼祟地递给廉明。
廉明接过,看到瓶子上独特的“B”,显出几分惊奇,“柏氏橙花香的洗浴套组?这东西不是绝版了吗?”
“我在当铺那花900狮收来的。”少年得意洋洋。
“听说副镇长最好这些有价无市的稀罕玩意儿,我用这个去套话,诚意可够?”
廉明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打量,“怎会不够?”
他接着问道:“只900狮,你没有多买些?”
少年两手一摊,“掌柜说他这么多年只收到这一套。”
“不然我高低要给婶婶买一套。”
“你有心了。”廉明放下瓶子,“不过是沐浴露,只因为停产才显得珍贵,不值得特意去寻。”
少年点头,随即嗤笑道:“还是叔叔明白,不像有些人,以为用上一套沐浴露,就能摆脱身上的泥土气。”
廉明笑着摇头:“你这张嘴,迟早要吃亏。”
“有叔叔在,我哪里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