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把酒馆当作报酬给你吗?怎么又成告别了?】
零号大为震撼,本系统到底漏听了什么。
郗望没有回答,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严微听说小孩她妈没回家,有一瞬间反应极其剧烈,是前所未有地失态。
除了慌乱,更多像是恐慌,像是知道原因。
根据郗望现阶段得到的所有信息,什么东西能把小孩她妈拉下水?
药?或者……人人都想知道的汽水镇内消辐水的秘密?
郗望停下脚步,按照这个猜测去倒推过程。
不知是郗望的好运,还是严微的好运。
严复回来了。
意气风发,众星拱月,走在前头。
郗望想起严微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眼中的决绝,忽然生出些不适。
她几步向前,在严复身后护卫拦住她之前说道:“严微让我来找你。”
严复停下脚步,打量郗望,点点头示意护卫。
“跟我来办公室。”
郗望又回到政务厅,随着严复上楼,期间听到无声员工和民众向她问好:
“严镇长,回来了啊?”
“镇长好!”
“镇长今天要不要来我家餐厅吃饭?”
严复对每一个人都投以笑脸,耐心回答:
“是,刚回来。”
“你也好。”
“今天没空,下次吧。”
直到带着郗望回到办公室,严复脸上的笑才微微收起,转身去水吧接水。
“你好,微微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说她要把酒馆免费转让给我。”
“哐镗。”杯子从手中滑落。
严复木着一张脸,盯着郗望,“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铺天盖地的超级黑锅。
郗望疑惑地问道:“镇长也不能贼喊捉贼吧?”
贼……
严复转身,重新打水,放在郗望的桌前。
她问:“你想要什么?”
郗望浅尝辄止,笑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
“以及,你想让我做什么。”
严复靠在沙发上,“严微说你是苏唯安捡来的黑户。”
“我可以给你合法身份,联邦承认的那种。”
“镇长果然慷慨大方。”郗望感叹。
“严微知道她姐姐出卖她只需要一个联邦身份证吗?”
严复直起身,脸色难看,“如果不是因为微微,我不会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郗望摇头,心想这位镇长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偷了药,卖了苏唯安她妈妈,严微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找她,这和出卖区别不大。”
“你很聪明。”严复面无表情地看着郗望。
“聪明的人总是容易短命。”
“可以试试。”郗望笑着说,不再接话。
严复也只是沉默。
【任务,店长,完成任务。】
零号在郗望脑子里鬼祟地小声说话。
严复打量郗望,看着她眼神笃定,面容祥和,不禁想起另一个人,顿时有些恼火。
但形式比人强,她摸不清郗望的底,斟酌再三,还是妥协似地说道:“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没有出卖苏逢生。”
“巴别塔的人不知为何带走了她,我只不过没有阻拦。”
苏逢生,听起来是苏唯安她妈妈的名字。
郗望挑眉,“严微可能不会这么想。”
微微只会觉得顺水推舟也是错罢了。
严复叹气,她低声说道:“你是来为她们讨公道的吗?”
郗望摇头,“不,公道还是自己找比较好。”
“我是来和汽水镇镇长做交易的。”
严复腰板挺直,意识到重点来了,“什么交易?”
“可以媲美治疗针的东西。”
“这个玩笑不好笑。”严复死死盯着郗望,企图通过她的表情去判断真假。
郗望笑而不语。
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的计划……
严复看着郗望,见她始终不回答,心中有数,“你想要什么?”
“和我合作,帮我在汽水镇内推广。”
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严复握紧座椅把手,试图冷静,“如果一切属实,那我不仅会帮你推广,还会尽可能地提供一切便利。”
“一言为定。”郗望拿出写着“宁”的宣纸,递给严复。
严复差点拿枪,说这么多是在耍我呢?
不料郗望拿起桌上的钢笔就往自己右手戳。
这下严复真的掏枪了,忍着剧痛,左手持枪对准郗望。
郗望举起双手,眼神示意严复看向桌面上的纸,“撕一张试试。”
严复一动不动,与郗望对峙良久,右手颤抖,鲜血一滴滴滴落在桌面。
最后,终于忍不住,右手拿起一张纸,狠狠用牙齿撕开。
右手上的伤口像是独自溯洄时间,竟然瞬间恢复如初!
严复惊诧地看向郗望,又低头看向右手。
再抬头时,严复眼神炙热,像看财神一样看着郗望。
郗望微笑,“这个合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