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桃又踹一脚。
江敛哼哼唧唧,“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知道,尸体预备役。”李若桃停了一下,“我认识一个道家大师,我跟他打听一下有没有赶尸人,到时候保证让你蹦乱跳没有活。”
大量失血让他嘴唇泛白,他不受控制频繁舔嘴唇,“给我穿帅一点。”
“寿衣,都一个样。”
“我不要,我这辈子穷过、落魄过就是没丑过。我死了也不能丑。”
李若桃嫌烦再踢他一脚,“安分点。”
“我是大明星诶。”
“你是大尸体诶。”
“我还没死呢。”
“快了快了。”
江敛将下巴抵在她肩头,“你的手不酸吗?”他的手举了多长时间李若桃的就举了多长时间,“我的手都麻了。”
“还好。”李若桃把食指搁这口罩压在他嘴唇上,“嘘,安静点,你好吵,我在听救护车警笛声。”
“听到了吗?”
“嘘。”
江敛好奇也试着听,结果什么都没听到,李若桃却拉着他出门等电梯。
“车来了吗?”
“来了。”
“我没听到警笛声。”
李若桃更觉得他白痴了,“这么响你没听到?”
下电梯出门刚好撞上跑过来的救护人员。江敛见到人愣了一下,啊,听力也开始退化了吗?
专业人士接手李若桃终于解放,跟着上车一起去医院。
她甩甩麻木的手,草,好人真难当。
上救护车后江敛便不再说话,帽子和口罩遮住他的大半张脸,李若桃都不知道是他真的消停了还是晕过去了。
手上不可避免沾到血迹,黏糊糊的,李若桃只得不停搓手试图搓干净。
进入医院李若桃去办理手续,江敛去急救。
一连串跑下来李若桃被气消了,草,上班第一天就甩我一个大活,后续是不是还得公关让人保密。
这是她这个助理该考虑的吗?
李若桃眼神恍惚,是不是直接来收尸比较好?
伤口不是特别深,也没有割到动脉,很快就处理完毕,交代一些预后处理问题就没事了。
本来留院观察两小时,没问题就能走,至于伤口来源,李若桃在得知是自残会被扣下住院后硬是说他是切菜不小心割到的。
也就是伤口不深,加上态度强硬,医生劝几句没劝住遂作罢。
“待会儿你跟我去律所立遗嘱。我遗产分你一半。”
“不是吧,你还没死心啊。遭这么一回罪还不行吗?”
“还行。”
“还行什么还行,你死了合卡不得爽死啊,你被公司坑的那些钱都不要了?遗产八成也会进他们口袋。”
“所以我要带你去立遗嘱。一半给你,一半给律所。”
李若桃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开口没憋住笑,“一半有多少?”
江敛也跟着笑,“几百万?我不确定那些房子值多少钱。”
“才几百万?”李若桃惊讶道“你之前都那么——红了,一半才几百万?”
“那怎么办呀,我只有这么多。”
“你好穷啊。”
江敛怔忪片刻,后知后觉“穷?”
李若桃目露怜悯,“几百万我也有。你的遗产好可怜一点。”
“可怜?”江敛呆呆的,这个词他很久很久没听到有人用来形容他。
“好吧,你不要吗?”
“要。”
江敛又露出笑容,“那跟我去律所。”
“你这样,先把合卡压榨你的钱讨回来再立遗嘱行不行?这样钱会再多一点。”
江敛不吭声了。
李若桃不爽撇嘴,拎着水壶气势汹汹出门,烂泥扶不上墙,靠!
打上水回来她的心情已经平复很多,心平气和给他倒一杯水,又在他开口后恨不得掐死他。
“太麻烦了,我不想要。”
李若桃想骂人,但病房里还有别人,憋着一口气往外走两步,不行骂不出来我难受,又折回去,不行,打扰别的病人休息,又走出去。
如此反复,她狠狠掐了他一把,掐到他胳膊青紫江敛愣是一声没吭。
“行。”李若桃转身就走。
走到楼梯口她给文耀打电话,说明今天这个事,让他注意动向安排公关。
文耀第一反应是埋怨她打120,“小伤自己处理一下就行,打什么120,净给我找麻烦,你能不能干,不能干就走人。”
我草。
李若桃掐断电话,你爹。她双手抱头,一辈子的气都在今天受了,草,你他爹怎么不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