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迎看眼台上的人，小声嘀咕，“人太多了。”

“那我们再等等。”

纪迎突然改变想法，“要不算了，反正已经有vx了。”

李若桃把腿搭在前面已经空置的椅子上，头枕双手，“随便啊，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纪迎扯她袖子，“我该不该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线上和线下聊那能一样吗。”

“但是我英语很烂。”

“有翻译器，不行把翻译姐姐叫进来，再说了，你昨天说挺好的啊，不是还和店员砍价嘛，翻译姐姐一直给你竖大拇指。”

纪迎脸爆红，“我就是，就是觉得……价钱太不合理。”

李若桃递给她一个眼神，“人变少了，我在这里等你。”

纪迎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我一个人？”

李若桃无辜看她，“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那也陪我走过去……求你。”

“行，走。”李若桃一溜烟站起来拉着纪迎就往前走。

“等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反正也是随便聊聊，难道还要准备一份稿子吗？”

李若桃见C位设计师面前刚好无人，她坏心眼推一把纪迎，顺利把她塞到设计师面前。

不等纪迎谴责李若桃，设计师先开口跟她打招呼，她不得不把注意力都放在这场对话上。

做好事不留名的李若桃退出人群找一块空旷位置坐下刷手机。

场内的人越来越少，一种奇怪的味道飘进她的鼻腔，是甜到发腻的味道，她忍不住喝水试图冲淡这种甜腻感。

四处寻找源头，完全想不到哪里会散发这种味道。

她把目光放在纪迎身上，她们似乎相谈甚欢，两人都笑意盈盈。

她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李若桃想了想给纪迎发消息，「如果你想开设计工作室我第一个投资！但是一定要给我分红！亏本了我勉为其难只让你还一半。」

更加浓烈的甜味钻进她的鼻腔，她猛然抬头寻找刚刚路过的人，是一个女人，一个很时髦的女人。

李若桃起身追出去，只一个拐角，女人的身影便彻底消失，而空气中残留的甜腻香味告诉她，那个人真实存在。

“小桃！你怎么突然跑了，吓我一跳。”纪迎追上拍她肩膀，顺着她的目光向前看，“看什么呢？是见到熟人了吗？”

“嗯，我追出来看看发现认错了，哈哈。”李若桃转移话题，“你聊完了？”

纪迎俏皮眨眼，“差不多吧，我得到了私人电话，我们日后还可以聊。”

李若桃：“我打扰你了吗？”

纪迎：“怎么会，已经很晚了，本来也该走人。”

返程车上纪迎还沉浸在那场聊天的兴奋中，她和厉桥北打视频电话越说越激动，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是遇到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李若桃看窗外的风景，纪迎的话钻进她的耳朵里，她不自觉被感染嘴角含笑，摁下一点车窗，夜风刮在脸上带来凉意，很惬意的夜晚。

如果没闻到那样的甜腻味道就更好了。

随着车向前行驶，那个女人也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李若桃叫停车，拎上自己的外套朝女人跑去，扔下一句，“我有事！你们先走吧！”匆匆离开。

纪迎懵懵的，她低头看手机里的厉桥北，“她刚刚也这样突然跑掉，好像是看到了熟人。”

“不过一个人真的没事吗？”纪迎很担心，她扒在窗户上看那抹身影早已无影无踪，“怎么跑这么快，不是刚下车……”

“你们下去找找她吧，司机先把我送回去再出来接你们和小桃，行吗？”

“好的小姐。”保镖下车循着李若桃离开的地方追。

——

李若桃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满是追上她，说不上缘由，只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她一般把这种感觉称之为神的指示，不管了下去看看。

这股甜腻味道太浓，她能轻易跟着找到女人的位置。

夜晚的街上满是流浪汉，一路跟到一处空旷地带，她听到了枪响。

紧接着是巨大的“砰砰”声，她分析不出来战况，只知道她过去会死。

站在原地等到声音全部消失她才悄声靠近。

越靠近香味越浓郁，而不知何时这浓郁香气中掺上了血腥味。

事发地的巷子里有四具尸体——不一定都没气，但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

脚步声逼近，林奇暗骂一句，居然还有后手，那她还表现出一副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态度！

该死。

“呦，模子哥。”

李若桃看清脸之后突然就悟了上天为什么让她来这里。

而香味的源头就在他身边，女人眉心中弹倒地，显然是模子哥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