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鄞听闻此话,心中微微一动,看向身旁从容淡然的少女,心底越发欣赏。身处旁人偏见之中,她不曾自卑怯懦,依旧心性坦荡,实在难得。
“季芜前辈胸襟豁达,着实令人敬佩。”
“只是这般一来,往后你我相见,终究多了诸多不便。”公孙鄞轻声感慨,两宗之间的观念隔阂摆在眼前,纵使彼此心存好感,也只能循序渐进,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苏语凝浅浅一笑,眉眼澄澈干净:“无妨,相识相交本就随心随性,不必急于一时。宗门规矩、旁人看法皆是外物,只要你我本心坦荡,平日里偶尔这般闲坐闲谈,便已是足够。”
她心思纯粹,只觉得能偶尔相见说说话,知晓彼此近况,便已心满意足,从无过多急切的念想。
公孙鄞看着她淡然温婉的模样,心中那份悄然滋生的好感愈发浓厚,却依旧稳稳守着分寸,不曾流露过半分浓烈情意。
“姑娘所言极是。”
晚风拂起二人衣袂,云海之中雾气轻轻流转,将周遭气氛衬得愈发悠然平和。
二人不再提及宗门之间的分歧与阻碍,转而闲谈起修行日常,说起山间奇花异草,聊起平日里修炼遇到的趣事,言语轻松自然,相处自在又舒心。
没有直白的倾心告白,没有浓烈的情愫流露,只有彼此间淡淡的欣赏,浅浅的惦念,以及一份心照不宣的在意。
他们都清楚前路尚有诸多阻碍,也明白彼此师门态度截然不同,故而都小心翼翼守着这份难得的缘分,不急不躁,缓缓相处。
夜色渐渐深沉,灵山与凌霄山门宵禁将至。
苏语凝抬眸望了一眼天边月色,轻声开口:“时辰不早,我该回灵山去了,免得师门之中有人挂念。”
“好。”公孙鄞应声应允,礼数周全,举止得体,“夜色路远,姑娘一路慢行,多加小心。”
“师兄也早些回凌霄歇息,潜心修行。”
二人相互道别,语气平和有礼。
苏语凝转身踏着清风,身影渐渐消失在云海深处,一路步履从容,心底藏着一份淡淡的欢喜。
公孙鄞立在原地,静静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后也转身踏上归途。
云海相逢,浅语闲谈,情意初萌,分寸自持。
不必急于奔赴相守,不必仓促表露心意,就让这份悄然滋生的好感,伴着朝夕岁月,伴着漫漫仙途,缓缓滋生,慢慢沉淀。来日方长,一切皆可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