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层空间装修冷硬极简,黑白灰三色为主,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低气压,来往女员工、女助理走路都放轻脚步,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所有人都清楚,温总今日心神不宁,周身寒气比往日更重,轻易绝不能靠近。
宽大漆黑办公桌后,温知砚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长发束成利落低马尾,露出冷□□致的侧脸,指尖捏着钢笔,却半天没有落下一个字。
电脑屏幕上是集团财报,耳边是女助理林晚汇报工作,可她的心思,早就飞回了半山云境,飞回了那个安安静静等她回家的人身上。
不过半日未见,她已经克制不住地想念。
想念谢清辞干净柔软的眉眼,想念她清浅温和的声音,想念她掌心暖暖的温度,想念她安安静静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模样。
没有谢清辞在身边,偌大的办公室冷得像冰窖,阴煞又开始隐隐躁动,心口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无法集中精神。
林晚站在办公桌前,看着自家总裁频频走神、眼底满是不耐的模样,强忍着心底的震惊,有条不紊地汇报完最后一项工作。
“温总,下午三点的跨国合作视频会,还有十分钟开始,另外温家本家那位老夫人,再次托人传话,想约您见面,说是要和您谈谢小姐的事。”
提到温家老夫人,温知砚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冽。
那位名义上的祖母,和温家其他女眷一样,眼里只有权势利益,从未给过她半分温情,如今反复纠缠,无非是想插手她的事,逼迫她送走谢清辞,继续掌控她、拿捏温氏。
温知砚指尖重重敲击桌面,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见。”
“拉黑所有传话渠道,再敢递一句温家的话,你这个助理也不必做了。”
“是。”林晚立刻应声,不敢再多言。
自家总裁的底线,从来都是那位住在半山别墅的谢小姐。
谁碰谢小姐,谁就是触了温知砚的逆鳞。
温知砚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体内阴煞因心绪波动隐隐作乱,刺骨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她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和谢清辞的聊天界面。
对话框干净简单,只有她早上发的一句【乖乖等我】,和谢清辞回的软软的【好】。
看着那一个乖巧的字,温知砚眼底的冷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家里的内线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谢清辞清清淡淡、带着一丝软糯的声音,像一颗浸了蜜的凉糖,瞬间抚平她所有烦躁与寒意。
“知砚?”
温知砚紧绷的肩线,瞬间放松下来,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全然没有半分在外的冷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是我。”
“你在做什么?有没有乖乖的?”
谢清辞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摆弄着温知砚给她寻来的玄门古籍,闻言轻轻笑了笑,声音温柔:“我在看书,很乖,没有乱跑,也没有见外人。”
“管家姐姐给我准备了热牛奶,还有桂花糕,很好吃。”
她细细碎碎地和她分享日常,语气温顺又依赖。
温知砚听着她的声音,心口的空缺一点点被填满,连体内躁动的阴煞都安稳了下来,轻声问:“有没有想我?”
谢清辞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应:“想。”
简单一个字,让温知砚满心欢喜,恨不得立刻放下所有工作,飞奔回到她身边。
“我也想你。”温知砚低声说,语气里满是眷恋,“会议结束我就立刻回家,不许乱跑,乖乖待着等我。”
“嗯。”谢清辞乖乖应声,“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温知砚周身的低气压彻底消散,脸色柔和了许多,连眼神都温柔了不少。
林晚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位在商界杀伐果断、从无软肋、被称作“冰山女王”的温总,原来也会有这样牵挂一个人、露出这般柔软模样的时候。
谢清辞,就是温知砚唯一的软肋。
也是她穷尽一生,都要护在掌心的软肋。
沪城深秋的风,卷着凉意掠过落地窗,谢清辞窝在客厅绒面沙发里,身上裹着温知砚给她定制的奶白羊绒毯,怀里抱着恒温暖枕,安安静静翻看玄门手札。
她眉眼低垂,长睫投下浅淡阴影,素白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纸页,周身气息干净柔和,像一捧不惹尘埃的月光。
温知砚坐在她身侧,原本在处理工作,视线却总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看她怕冷地往毯子里缩了缩,看她偶尔轻轻抿一口温热的蜂蜜水,看她安静乖巧的模样,心底就软得一塌糊涂。
比起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她更贪恋这样平淡温暖的陪伴。
“清辞,”温知砚合上平板,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声音温柔低哑,“周五晚上有一场商圈慈善晚宴,例行要出席,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谢清辞抬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怯意:“人……会不会很多?我怕吵。”
她天生怕喧闹、怕生人扎堆,人多气杂的地方,不仅会让她心神不宁,混杂的浊气也会扰了她的灵体,更会间接影响温知砚体内的阴煞稳定。
温知砚立刻收紧手臂,轻轻抚摸她的长发,耐心安抚:“不怕,我全程抱着你,不让任何人靠近你,不让人吵到你。”
“晚宴场地我提前让人清场净化,只留必要宾客,座位安排在最偏静的角落,全程我守着你,谁都不能盯着你看,谁都不能跟你搭话。”
她太清楚谢清辞的性子,从不会勉强她,只是想把自己的女孩光明正大地带在身边,告诉所有人——谢清辞是她温知砚此生唯一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离开谢清辞太久,阴煞就容易躁动,有清辞陪在身边,她才会安稳。
谢清辞看着她眼底的期待与不舍,心软得一塌糊涂,轻轻点头:“好,我陪你去。”
只要能陪在温知砚身边,她愿意试着适应。
温知砚瞬间眼底发亮,低头在她额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满心都是欢喜:“我的清辞最乖了。”
为了让谢清辞舒服,温知砚当即给助理林晚发去指令,要求严苛到极致:
【晚宴全程清场限流,清理场地阴浊之气,隔绝所有杂气】
【准备最安静的观礼位,不许任何人靠近三米范围】
【定制全套保暖礼服,材质必须亲软不贴身,不能让清辞冻着】
【备足暖炉、热饮、软垫,她不喜喧闹,全程挡掉所有应酬搭讪】
【谁敢多看她一眼、多话一句,直接请出场地,永不合作】
林晚收到消息,早已见怪不怪。
这位冷面女总裁,所有的耐心、温柔、偏执和占有欲,全都给了谢清辞一个人。
为了让谢清辞适应场合,温知砚还特意取消了所有敬酒、应酬、发言环节,只打算带着她露个面,全程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早点带她回家。
她从不是想让谢清辞融入自己的世界,而是想把自己的世界,彻底清空,只留给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