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色光柱冲天而起,至阳灵气与守脉咒力完美相融,既有着暖阳化邪的温润炽烈,又有着守脉镇凶的冷冽威严,两股力量相生相克、互补共生,形成一股远超两人单独战力数倍的无上力量。
这是独属于至阳灵体与守脉者的双生合脉之力,也是世间一切凶煞邪祟的终极克星。
扑杀而来的漆黑血煞,刚一触碰这股双色力量,便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古棺之中的噬灵血煞,彻底暴怒。
它蛰伏上古数千年,靠着吞噬生魂精血苟活,好不容易等到封印松动,即将出世称霸一方,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天生克制它的至阳灵体与守脉者。
若是被这股双生合脉之力击中,它必将魂飞魄散、永世湮灭,再也没有一丝翻盘的可能。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古棺深处爆发而出,响彻天地。
下一秒,整尊噬血古棺轰然炸裂。
漆黑的棺木碎片四散飞溅,带着无尽凶煞,刺穿周遭一切;漫天血煞翻滚涌动,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高的巨型凶煞虚影,矗立在天地之间,遮天蔽日,凶戾之气席卷整片古陵。
噬灵血煞,终于彻底破体而出。
它没有固定的身形,完全由漆黑血煞、万千怨魂、腐尸秽气凝聚而成,身躯扭曲狰狞,无数张怨毒的人脸在它体表浮现、哀嚎、挣扎,一双巨大的血色瞳孔,死死盯着谢清辞与温知砚,满是滔天恨意与贪婪。
它盯着谢清辞,垂涎她体内至阳纯净的灵体本源:
“至阳灵体……绝世大补……吞了你,我便可突破桎梏,成神成魔,无人能敌!”
它又盯着温知砚,忌惮她体内的守脉血脉,恨意滔天:
“守脉后人……竟敢坏我好事……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吸尽你们的精血,吞了你们的魂魄,让你们永世受血煞噬体之苦!!”
血煞虚影开口,声音并非单一的嘶吼,而是万千怨魂叠加在一起的凄厉哀嚎,刺耳至极,震得人心神欲裂。
它一现身,便倾尽全身凶力,朝着两人狠狠拍落。
巨大的血煞巨掌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扭曲,地面瞬间被拍出巨大的深坑,碎石尸骸尽数化为飞灰。
这一掌,足以轻易碾碎山岳,灭杀一切生灵。
谢清辞与温知砚脸色同时一凝,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紧紧相拥,将双生合脉之力催动到极致。
她们知道,此刻躲避无用,唯有正面硬抗,才能破掉这致命一击。
“合脉守心,万邪不侵!”
谢清辞轻声低喝,手持玄门木印,将全部至阳灵气朝前推去;
温知砚环紧她的腰身,将全部守脉咒力融入灵气之中,与她心意合一,共同御敌。
璀璨的双色光罩,瞬间在两人身前成型。
光罩之上,灵气与咒力纹路交织流转,既有着至阳的温暖,又有着守脉的坚固,如同上古神铸的护盾,稳稳挡在两人身前。
“轰——!!!”
血煞巨掌狠狠砸在双色光罩之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炸开。
狂暴的力量冲击波四散开来,乱葬古陵的地面寸寸崩裂,周遭的山丘直接被夷为平地,狂风呼啸,煞气翻滚,天地变色。
谢清辞与温知砚被这股巨力冲击,脚下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深的脚印,经脉微微震颤,嘴角溢出一丝浅浅的血痕。
噬灵血煞的力量,实在太过狂暴。
可她们始终紧紧相拥,没有松开彼此的手,没有后退半步,更没有让光罩碎裂分毫。
“清辞,稳住。”温知砚低头,吻去她嘴角的血丝,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无尽的力量,“我在,光罩不会碎,你不会有事。”
谢清辞靠在她怀里,抬手擦去她嘴角的血迹,眼底满是心疼,却依旧坚定:
“我没事,我们一起稳住。它看似强大,实则全靠吞噬怨魂尸气支撑,本源空虚,只要我们持续发力,一定能毁了它!”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咬牙,再次催动全身力量。
浅金与暗金的光芒,再次暴涨,原本被压制的双色光罩,瞬间反弹,硬生生将血煞巨掌顶了回去。
噬灵血煞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体表的血煞之气,被双生合脉之力灼烧,消散了一大片,体表的怨魂人脸,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
它彻底慌了。
它没想到,这两个看似年轻的人类,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更没想到,她们的双生力量,对它有着致命的克制力。
再这样下去,它必败无疑。
噬灵血煞眼神凶戾,彻底疯魔,不再留手,使出了最后的绝杀手段。
它仰天咆哮,开始吞噬自己操控的所有怨魂、尸煞、地脉阴气,将所有力量尽数吸入本源之中。
刹那间,它的身躯变得更加漆黑、更加恐怖,周身血煞凝聚成实质,如同漆黑的火焰,熊熊燃烧。
“我要你们陪葬!!”
血煞虚影嘶吼着,将全身力量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谢清辞与温知砚,狠狠轰杀而来。
这一击,是噬灵血煞的全部本源之力,威力比之前强上十倍,足以毁天灭地。
天地间,只剩下这道漆黑血红的光柱,带着灭世之威,直奔两人而来。
谢清辞与温知砚同时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经脉中的灵气与咒力,都在疯狂悸动,周身的光罩,都开始微微震颤。
可她们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彼此相守的笃定。
温知砚紧紧抱着谢清辞,将她护在自己身前,用自己的身躯与守脉咒力,为她挡下最正面的冲击;谢清辞也反手抱住温知砚,将所有至阳灵气包裹住两人,拼尽一切,守护她的周全。
“知砚,我爱你。”
“清辞,我也是。”
生死一刻,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两句轻声的告白,却胜过世间一切誓言。
她们紧紧相拥,闭上双眼,静待冲击来临。
即便生死,她们也要在一起。
就在血色光柱即将击中她们的瞬间,谢清辞心口处,温知砚之前种下的守脉本命咒印,突然爆发出耀眼的暗金色光芒。
与此同时,谢清辞的至阳灵体本源,也被彻底激发,浅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喷涌而出,与本命咒印、守脉咒力、双生合脉之力,彻底融为一体。
一股远超之前、带着宿命羁绊、无上圣洁的力量,从两人体内轰然爆发。
这是至阳灵体与守脉者,宿命共鸣、生死相依的终极力量。
生死瞬间,宿命共鸣。
谢清辞心口的守脉本命咒印,与她的至阳灵体本源彻底相融,浅金与暗金的光芒不再交织,而是完全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紫金双色神光,从两人相拥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这道光神,没有之前的狂暴凌厉,却带着净化万世、镇压一切的无上威严,如同天道降世,圣洁不可侵犯。
噬灵血煞轰出的血色灭世光柱,在碰到紫金神光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瓦解、化为虚无。
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掀起。
噬灵血煞彻底僵在原地,血色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嘶吼:
“不可能……这不可能……!!”
它穷尽数千年修为、拼尽全部本源的绝杀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这便是至阳灵体与守脉者,生死相依、宿命绑定的终极力量。
守脉者以本命心血护灵体,灵体以本源初心应守脉,心意相通、生死不弃,便能触发上古宿命共鸣,爆发出邪祟永远无法抗衡的天道之力。
谢清辞与温知砚缓缓睁开眼,相拥着站在紫金神光之中,周身没有半分狼狈,只有历经生死后的安稳与温柔。
她们依旧紧紧抱着彼此,指尖相扣,心意相通。
刚才那致命的一刻,她们没有恐惧,只有“能与对方死在一起”的释然。
也正是这份毫无保留的爱意与信任,才彻底激发了体内的宿命力量。
温知砚轻轻抚去谢清辞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眼底满是后怕与珍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她不怕自己身死,只怕谢清辞受到半点伤害。
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想好了,就算拼尽自己的魂魄与血脉,也要把谢清辞护在身后,让她活下去。
谢清辞靠在她怀里,鼻尖发酸,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扬起软糯的笑脸,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我没事,知砚也没事。我们说好要一起回家,就一定会一起回家。”
她知道,温知砚永远会把她放在第一位,永远会拼尽全力护着她。
而她,也愿意为温知砚,倾尽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灵体本源。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生死惊险、后怕担忧,都化作满心的温柔与笃定。
此刻,噬灵血煞已经陷入彻底的绝望。
它的本源之力被耗尽,宿命神光的力量不断灼烧着它的身躯,体表的怨魂被一一渡化,血煞之气快速消散,庞大的身躯不断缩小、变得透明,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凶戾狂暴,只剩下濒临湮灭的恐惧。
它想逃,却被紫金神光牢牢锁定,半步都无法挪动;
它想求饶,却早已罪孽滔天,根本不值得半点怜悯。
数千年来,它吞噬万千生魂,残害无数生灵,造下无边杀孽,今日覆灭,是它应得的报应。
谢清辞看着濒临湮灭的血煞,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玄门传人的凛然。
她自幼跟随师父修行,师父教她,玄门之人,可渡冤魂,可赦执念,但绝不放过造下无边杀孽、不思悔改的绝世凶煞。
这噬灵血煞,罪无可赦。
“知砚,我们送它最后一程。”谢清辞轻声说道。
温知砚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与她一同抬起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