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古镇后,谢清辞与温知砚一路朝着西北方向疾驰。
温家守脉祖地位于西北方的断山深处,那里人迹罕至,山势险峻,常年被云雾笼罩,是一处天然的玄门禁地。千年来,从未有外人能踏入祖地半步,只有温家的守脉血脉,才能开启祖地的上古阵法,进入其中。
两人驱车行驶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才抵达断山脚下。
断山果然名不虚传,山势陡峭,悬崖峭壁林立,山顶被厚厚的云雾笼罩,看不清真面目。山间弥漫着淡淡的灵气,却也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显然,那些逆脉邪修,已经追上来了。
“他们跟得很紧。”温知砚停下车,眼神冰冷地看向身后的方向,守脉血脉在疯狂悸动,提醒着她危险正在逼近,“我们不能开车了,必须徒步进山,利用山势甩开他们。”
谢清辞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深吸了一口山间的空气,眉头微微蹙起:“不止一批人,至少有三股不同的邪修气息,实力都不弱,其中有一股,特别强大,应该是他们的领头人。”
“嗯。”温知砚走到她身边,将她护在身侧,伸手拿起放在后座的背包,背在自己身上,“山路难走,我背着你。”
“不用啦,我自己能走。”谢清辞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可是玄门小先生,这点山路难不倒我的。而且,我还要保护知砚呢。”
她说着,还挥了挥手里的千年柳木剑,做出一副很厉害的样子,可爱又认真。
温知砚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们的小先生最厉害了。不过,还是要牵着我的手,不许乱跑。”
“知道啦。”谢清辞乖乖点头,伸手握住温知砚的手,十指紧扣。
两人牵手踏入断山,朝着山顶云雾笼罩的方向走去。
断山的山路果然异常难走,到处都是乱石与荆棘,杂草长到半人高,根本没有现成的路。温知砚走在前面,用守脉咒力劈开挡路的荆棘与乱石,为谢清辞开出一条平坦的路,时刻注意着她的脚下,生怕她摔倒。
谢清辞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用至阳灵气探查着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有阴邪气息靠近,就立刻提醒温知砚。
两人配合默契,速度很快,不到中午,就已经爬到了半山腰。
可就在这时,温知砚突然停下脚步,将谢清辞死死护在身后,周身暗金色咒力瞬间暴涨,眼神冰冷地看向前方的密林。
“出来吧,别躲了。”
话音落下,前方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几道身着黑色长袍、周身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身影,从密林里缓缓走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瘦高的男人,面色惨白,嘴唇发黑,眼神阴鸷,死死盯着谢清辞,眼底满是贪婪的光芒。
“没想到,你们跑得还挺快。”男人阴笑着说道,声音沙哑刺耳,“不过,你们以为能跑得掉吗?至阳灵体,乖乖跟我们走,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血煞宗的人。”谢清辞看着他们身上的黑袍,还有黑袍上绣着的血色骷髅图案,脸色一沉,“你们修炼禁术,残害生灵,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天谴?”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硬道理!什么天谴,什么正道,都是狗屁!只要能得到至阳灵体,吞噬你的灵脉,我就能成为玄门第一人,到时候,谁敢管我?”
他身边的几个血煞宗弟子也跟着狂笑起来,眼神贪婪地在谢清辞和温知砚身上扫来扫去。
“还有你,守脉后人。”男人又看向温知砚,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更多的是贪婪,“你的守脉血脉也不错,吞噬了你的血脉,我的修为也能大涨。今天,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跑!”
温知砚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畏惧,周身咒力不断涌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谢清辞牢牢护在身后。
“想动她,先过我这关。”温知砚的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过你这关?就凭你?”男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不过是个刚觉醒血脉的黄毛丫头,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血煞宗的厉害!”
话音落下,男人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给我上!抓住她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个血煞宗弟子立刻应声,周身血煞之气暴涨,挥舞着利爪,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这些血煞宗弟子,都是修炼了多年禁术的邪修,实力远超之前的普通邪祟。他们的身体被血煞之力改造,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而且招式阴狠毒辣,专挑人的要害下手,极为难缠。
可他们面对的,是谢清辞与温知砚,是玄门最强的双生组合。
“清辞,左边三个交给你,右边两个交给我。”温知砚沉声说道,话音未落,便率先冲了出去。
暗金色的守脉咒力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锋利的咒刃,她身形利落,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血煞宗弟子之间。她的招式精准狠绝,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朝着邪修的煞源节点砍去,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守脉咒力本就是一切邪祟的克星,血煞宗的血煞之力,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咒刃所过之处,血煞之气瞬间消散,邪修的身体被咒力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化为一滩血水。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右边的两个血煞宗弟子,就被温知砚彻底解决。
另一边,谢清辞也毫不逊色。
她手持千年柳木剑,周身浅金色的至阳灵气暴涨,如同一个小太阳。柳木剑挥舞之间,金光四射,血煞之气碰到金光,瞬间消融。她的招式灵动飘逸,看似柔软,却蕴含着至阳至刚的力量,每一剑都能精准地刺穿邪修的心脏,净化他们体内的血煞之力。
左边的三个血煞宗弟子,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没过多久,就全都被她净化,魂飞魄散。
短短片刻,围攻她们的五个血煞宗弟子,就被两人联手,彻底剿灭。
为首的瘦高男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弟子,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没想到,这两个看似年轻的姑娘,实力竟然这么强。他带来的这五个弟子,都是血煞宗的精英,竟然这么轻易就被解决了。
“看来,是我小看你们了。”男人阴沉着脸,眼神变得更加阴鸷,“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赢我!我可是血煞宗的长老,实力可不是这些废物能比的!”
话音落下,男人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色的精血。精血落在他的掌心,瞬间化作一道血色符咒,融入他的体内。
刹那间,男人周身的血煞之气暴涨数倍,身形也变得高大起来,皮肤变成了暗红色,青筋暴起,指甲变得尖利如刀,双眼通红,如同一个嗜血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