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诚确信,这漆黑的夜色不仅给了他耍流氓的勇气,也彻底把祁乐阳骨子里的那种小恶劣和小闷骚给激发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在祁乐阳那极其直白的目光注视下,江亦诚悲哀地发现,那家伙真是不争气,又开始在搭帐篷了。
“卧槽,要命了……”江亦诚在心里哀嚎。要是再这么僵持下去,就算他今天穿的是面料厚实硬挺的牛仔裤,也绝对要当场现原形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江亦诚一言不发地反握住祁乐阳的手腕,带着他像做贼一样大步流星地穿过了松树林。他每一步都迈得极大,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躁动气息。
他精准地锁定了位于公园角落里的凉亭。
这凉亭因为有个宽大的顶棚,白天总是聚集着一堆下棋乘凉的大爷大妈。但到了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要躲在最里面背光的位置,这儿就成了一个隐蔽,连监控都拍不到的绝佳作案基地。
江亦诚把祁乐阳拉进凉亭最深处的阴影里。
他松开了抓着祁乐阳手腕的手,但下一秒,他的双臂就像两条铁臂一样,强势地环上了祁乐阳那纤细的腰肢,一把将人搂进了自己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严丝合缝,不留半点空隙。
江亦诚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祁乐阳瞬间像触电一样,整个身体都僵成了木板。
“你、你到底要干嘛啊?”
这次,终于轮到祁乐阳慌神了。两人现在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鼻尖几乎都要碰在一起。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江亦诚清楚地看到了那副黑框眼镜后面,祁乐阳因为紧张和慌乱而疯狂闪躲的眼神。
“这里没人,我就抱抱你,不做别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江亦诚无赖地眨了眨那双深邃的眼睛,故意装出一副极其无辜又有点受伤的小狗表情。这演技烂得简直让人没眼看。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四周幽暗静谧,连个鬼影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极其危险又暧昧的荷尔蒙气息,而祁乐阳虽然嘴上抗拒,但实际上早就纵容了他的越界。江亦诚心想要是今天晚上把这么大好的时光白白浪费掉,那他绝对可以去出家当和尚了。
“我又没说不让你做别的……”祁乐阳小声嘟囔了一句。
“哦?那你的意思是……除了抱抱,我还能再过分一点,那这样呢……也是可以的咯?”
江亦诚没等他反悔,直接低头,暧昧地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了祁乐阳单薄的肩膀上。这个动作极其危险,只要他们两人中随便谁稍微偏一下头,两人的嘴唇或者鼻尖就会自然地擦过对方的脸颊。
祁乐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危险的角度。他紧张地绷紧了下颌线,死死盯着正前方的空气,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
“你快起开,靠这么近,热死了。”
虽然嘴上嫌弃地赶人,但祁乐阳的身体却诚实地僵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扭动腰部逃离他怀抱的动作。他就那么乖巧地任由江亦诚搂着,只露出那只因为害羞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
“那……如果我再过分一点,这样呢?可以吗?”
江亦诚的胆子越来越大,他放肆地把脸贴得更近了。他的鼻尖眷恋地埋进了祁乐阳耳后的发丝里,在那极其敏感的肌肤上轻轻地蹭了蹭。祁乐阳被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痒得缩了缩肩膀。江亦诚那柔软的嘴唇,危险地游移在祁乐阳的耳垂附近,若即若离,仿佛下一秒就会对着祁乐阳那白净的耳垂来一口。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这个折磨人的姿势,谁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四周安静得极其可怕。江亦诚甚至能极其清晰地感觉到,祁乐阳耳后那根血管极其剧烈跳动的脉搏。偶尔从公园另一侧马路上传来呼啸而过的汽车引擎声。
祁乐阳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将一直屏住的那口气,微弱细长地呼了出来。
他那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肩膀、因为害羞而温度持续升高的耳廓、还有那片因为江亦诚的呼吸而变得有些潮湿的颈侧肌肤……
所有这些隐秘的反应,都被江亦诚那放大了一百倍的感官捕捉到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儿突然飘来了一股清甜,貌似槐花般温柔的香气,钻进了江亦诚的鼻腔里。
这公园里明明种的全是松树,这种味道显然是不可能出现的。就算真的有槐树,现在可是盛夏,花期早过了不知道几个月了,哪来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