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肿得那么明显吗?!他在心里疯狂哀嚎。自从上周两人在小公园的凉亭里那擦枪走火的初吻之后,这几天只要一有机会见面,江亦诚那个禽兽就会把他拽到那辆奔驰车里,像饿狗啃骨头一样对着他的嘴巴又啃又咬。导致这好几天过去了,他嘴唇上的红肿就没彻底消停过。
“你这嘴怎么了?上火了?”
老妈的视线充满疑惑。
“啊?没、没有啊!就是这几天晚上看书看得有点晚,可能是有点缺水起皮了……”
“哦,那你多喝点水。还有,我看你这眼镜镜片都磨花了。要不你这次去配副隐形眼镜吧?明年你就要求职了,要开始多注重一下外表了。”
其实老妈之前已经花大价钱给祁乐阳配过硬性隐形眼镜,但因为实在受不了那种戳眼睛的异物感,试戴了两次后就让它在抽屉里吃灰了。
以前老妈劝他戴隐形,他都当成耳旁风。可今天,听到这番话,祁乐阳的心里却莫名地有些蠢蠢欲动。要不……等回学校了戴戴看?平时上课就算了,但要是周末跟江亦诚出去约会的时候,偶尔戴一下应该也行吧?
其实,他最想知道的,是江亦诚如果看到他戴隐形眼镜,会有什么反应呢。
因为自从两人挑明关系后,每次江亦诚按着他亲之前,第一件事绝对是一边霸道地摘掉他那副碍事的黑框眼镜,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真碍事。然后,那家伙就会用那种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炽热眼神,死死盯着他毫无遮挡的脸看个没完。
起初祁乐阳还觉得被这么盯着看很别扭,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后来他才深刻体会到,那种眼神背后代表的含义有多么危险。
因为每次只要江亦诚一看到他摘下眼镜后的眼睛,那家伙的呼吸就会立刻变得粗重,然后就像疯了一样迫不及待地咬他的嘴唇。修长的手指还会温柔地轻抚他的睫毛和眼尾。甚至在接吻的间隙,那家伙还会故意停下来,在两人鼻尖相抵、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的暧昧距离下,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仿佛要把他的灵魂都看穿。
“学校的食堂,是从今天晚上开始供餐吗?”
坐进老爸车子后座的祁乐阳,满脑子都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黄色废料,完全没听到前面驾驶座上老爸的问话。
“乐阳?”
“……啊?!”
因为沉浸在回味和江亦诚那些让人腿软的深吻中,祁乐阳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吓了一大跳,猛地回过神来。看到前排的父母正透过后视镜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他,祁乐阳心虚得冷汗都快下来了。
“今天晚饭,你打算怎么解决?要不要爸妈陪你吃顿好的再走?”
“啊,不用不用!食堂今天晚上就开门了,我在食堂随便吃点就行了,你们早点回去。”
幸好常年面瘫的技能拯救了他,祁乐阳表面稳如老狗,语速平静地敷衍了过去。接下来的路程,他强迫自己把脑子里那个叫江亦诚的禽兽赶出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专心致志地应付父母的各种唠叨。
就在这时,他攥在手心里的手机传来一阵短促的震动。屏幕亮起,弹出了江亦诚发来微信的提示。但祁乐阳连看都没敢看一眼,直接按灭了屏幕。他太了解自己了,要是现在点开回消息,他肯定又会因为那个家伙而变得心不在焉,到时候绝对会在爸妈面前露出马脚的。
两个多小时后,老爸的车终于开进了学校。因为今天是开学报到日,宿舍楼门口挤满了拎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学生和送行的家长。老爸的车根本挤不到宿舍正门口,只能在稍微远一点的露天停车场找了个空位停下。
老爸刚打开后备箱,祁乐阳正准备把那个死沉的行李箱拽出来,一辆骚包的白色大奔突然一个丝滑的倒车,稳稳地停在了他们旁边的那个空车位上。
完全不需要看车牌,光是看那车型和拉风的轮廓,祁乐阳的大脑瞬间就拉响了一级防空警报——
江亦诚那那骚包大奔!
祁乐阳觉得自己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八。在心里那股久别重逢的狂喜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之前,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这要是被他爸妈看出什么端倪,他今天非得被当场打断腿不可!
虽然他平时跟父母关系很铁,像哥们一样什么都能聊,但唯独跟一个男的“谈恋爱”这种事,这绝对是触犯家庭天条的绝对禁区!以前老妈偶尔也会八卦地问他有没有暗恋的女同学,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当时可是板着一张清心寡欲的脸,义正辞严地把学校里那些只知道谈恋爱、不学无术的学生狠狠数落了一通!结果现在倒好,不仅自己成了自己口中那种谈恋爱的人,而且搞的对象还是一个和自己一样带把的!这要是让老爸老妈知道,他真的不敢想象会迎来怎样恐怖的男女混合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