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花一溜烟跑回家,跟她男人唧唧呱呱把事儿说了个遍,然后爬上炕翻箱倒柜找出小儿子几件旧衣裳。她心里门儿清,宋冼家穷得叮当响,找两件合身的衣服比登天还难。
“这么说,宋冼被他大伯给卖了?”他男人放下正在磨的柴刀,眼睛瞪大有些不敢相信。
“可不是嘛,造孽哟!”枣花嘴里唠叨着,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准备去林竺家。林竺也正好忙完,就等着她呢。
“你能追上吗?”枣花婶子瞅了外面,太阳早就不见影了,月亮到是出来了。那些人赶着马车,早就到了镇上,估计已经休息了,准备明早出发。
“我不走大路,从前面那条河趟过去,能省不少时间。”
“我的老天爷,这刚入秋,水多凉啊!那小河虽然不深,但也快到小腿了,太危险了。”枣花劝林竺。毕竟他和宋冼的哥哥还没正式成亲,虽说长嫂如母,但他也只比宋冼两岁岁,说句违心的话,他没必要为宋冼这么拼命。
“宋冼还小,就我这么一个亲人了,追不追的上,都要去试试,那孩子心思细腻,不去说清楚,我怕他出事”林竺作为一个现代人让他如此违心的去放弃宋冼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门口,林竺锁了门,又从怀里摸出10文钱,“婶子,你收下,我不能白拿你东西”
“这干啥呀,那两张饼子,还有旧衣服可不值这些个”枣花推辞,看着林竺还包着布条的脑袋她都不忍心要他的钱。
“你收着,顺便帮我看看家,别推辞了,我得赶紧走”看林竺着急,枣花也不拉扯了,“你等等,我去把我家阿黄给你牵上,你一个漂亮小哥儿走夜路可不安全,它是猎犬一般野物都怕它,你到了镇上就把它放了,它自己会回来的,它回来了,我也知道你安全了,要不我都不安心”
林竺想想也是就没有拒绝,等枣花把那条叫阿黄的猎犬牵出来,他拍了拍狗的头就带着它出发了。
枣花看他不见了才抹着眼睛回了家,心里骂宋明福他们不是人,把这林竺他们都害成什么样了。
林竺穿过几户人家来到小河边,找了个好下水的地方,拍了拍阿黄给自己打气,也壮胆“好狗,今晚就靠你了”阿黄摇了摇尾巴跟着他下了水。
初秋的河水凉的很,林竺直接打了个冷战,他想快点走又不敢,怕整个人摔进去,只能慢慢的走,好在河水不急也不深刚刚到他腿肚子,他一点点的摸索着过,要是水深今天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好不容易到了岸边,林竺三步并两步就上去了,他揉搓着腿肚子,水凉的他腿都抽筋了,可他耽误不起,赶紧把裤腿的水挤干了,又倒了倒鞋子,就和阿黄又急匆匆的赶路。
走在两侧满是苞米的小路上,林竺万分感谢枣花婶子,这路虽有月光,可要是没有阿黄,他估计要吓出病来,这里可不是现代,没有车水马龙,只有偶尔的鸟叫和风吹过苞米叶的刷刷声。
好在还有阿黄陪在旁边,林竺不敢停歇,往日坐驴车去镇上还要小半日,这黑黢黢的夜晚想要在天明追上宋冼他们谈何容易。
许是想的太多,林竺扑通一声,摔了个大跟头,阿黄回头看他,好像在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竺的手心火辣辣的疼,他忍着疼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接着赶路。
这个时候哭是没有用的,他来了这里,占了林竺的身体,怎么能不去照顾宋冼,既然上天给他一次机会,让他不再被病痛折磨,他就要好好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