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正序殿。

白渊与宋明君今天还有最后一天休假，明天万钧师尊即将出关，宋明君得回去请罚外传雷法的事，而白渊也将继续学习定序术。宋明君暂时没有进去，在外面候着。

“你来了。”林溪明坐在正序殿主位，轻抚身旁趴在她身旁的雪豹。那雪豹贴着林溪明时非常温顺乖巧，看到有人进来后便调整了一下姿势，稍微离林溪明远了些，但也只有一些。

“大师姐，我想推荐温遂进入承序门。”白渊昨晚已经约好大师姐，早上有要事商议。大师姐这次将她约在了正序殿，而不是自己的别院。

“据我在万卷藏阁的考生情况的记录卷宗里所看到的，温遂一共经过四次考核，第三次就已经过了，但却没有被纳入承序门。”这是她之前学习开眼和定序时无意中在万卷藏阁里发现的。

白渊见林溪明没有言语和表示，就继续说到。

“是因为她身上的根性偏渊吗？”白渊望向林溪明。

“你知道顾行的事吗？”林溪明摸了摸雪豹的头。

“不知。”白渊如实回答。

“她是承序门曾经的大师姐，那时候也是我的师姐。”林溪明眉眼似在萦怀，“她根骨偏渊，但还是努力学习定序术，你知道她后来怎么了吗？”

“被黑力侵蚀？”白渊问到。

“也没有这么糟糕，不过也差不多了。”林溪明轻笑，又恢复了严肃的神色，“根性偏渊，注定在定序术上的造诣到不了顶，而顾师姐很想要做到更好。她最后堕渊，走上一条不归路。”

“温遂不会堕渊的。”白渊向大师姐作保。

“我知道她。她来过承序门几次，有时是和赵述一起，有时候是来进行考试。赵述在万卷藏阁的初解手抄本我看过，二十本，每本最后一行都是她。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呢？”

落考后青石板上的落寞身影，通过考核后仍被拒之门外的雨中之人.....

“你知道为什么她考核通过了，我也没有让她进门吗？”林溪明看着白渊，双手收在了身前。

白渊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和顾师姐的太像了。那是炙热的、渴望的眼神，不是为自己，是为别人的眼神。人们有时候为了别人，是会放弃自己的。”

白渊知道了大师姐是在指温遂会不会堕渊的事，她怕温遂会为了自己的理想堕渊，甚至踏上不归路。

“修习渊力最可怕的一点，是遇到黑潮后，发生不可测的危险的可能性会大大提高。我不能拿她的性命做赌。”林溪明最后说。

她已经在年少时，看过一个人是如何一步一步迈向不归路了，所以对于温遂，她不能再看到一个人重蹈覆辙。温遂的付出她不是不知道，就算是一个根骨偏序的人，能够通过承序门的考核已经是需要莫大的努力的了，更何况温遂的根性偏渊......

“大师姐，我现在身上也有渊力。”白渊深呼吸了一口气。

“看到了，”林溪明语气自然，“但你们根骨不同。”

“温遂的定性是五颗星，她对混乱的抵抗力强。矿蕴山时，她受到黑力影响也没有堕渊。”白渊继续说。

“明君和我说过了。”林溪明目光落在白渊身上，“你这么努力劝说我，日后要是发生什么意外，你怎么办？——承序门学子有在黑潮里领队的义务。你又为什么这么想要温遂进入承序门呢？”

“意外的可能，我想温遂是早就想过的。”白渊没有回答自己怎么办，“我求情是因为，我能够理解她把很多都寄托在一件事上的状态。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事，但弄丢了。”

林溪明沉默。

第三次温遂通过考试后，她拒绝温遂时，和她说过根骨的问题，也推荐了温遂前往万象楼，可温遂还是考了第四次......白渊体内也有渊力，她是一个难得的变量。日后会不会引起更大的变化呢？温遂的路，或许是走得通的......

“明君，带温遂进来。”林溪明对着躲在正门门侧的两人说。

“大师姐，你说巧不巧，我刚把人带来，你就叫我们进去了”宋明君笑着领温遂进来。

“林前辈。”温遂对林溪明行了个礼。

“你根骨偏渊，练习定序术，会很难，学的也会比别人慢。”林溪明颔首。

温遂呼吸一滞，而后马上接着说“我不会因此落下课业。”

“先来旁听。以后能不能转正，看你表现。”林溪明松口了，随后补充“以后不用行礼。去找赵述吧，她会带你熟悉承序门的，也会很高兴。还有，也不用那么累。”她指的是课业的事。

“谢谢林前辈。”温遂眼眶湿热，而后又转向白渊，郑重说了一句“谢谢。”

“要谢也是谢你自己。”白渊看着温遂，嘴角微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