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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说网 > 只因你允许我卸下伪装 > 第9章 运动会方阵

第9章 运动会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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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上了那双白色矮跟皮鞋,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扬起,像一朵倒悬的风铃花。

她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戴上。

不张扬,但在光线下会折射出柔和的光泽,和裙子很配。

出门的时候,妈妈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她,愣了一下:“今天不是运动会吗?怎么穿这么正式?”

“方阵领队,”沈清让说,“要走在最前面。”

妈妈看了她几秒,笑了:“好看。我女儿真好看。”

沈清让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抓了抓裙摆,出了门。

人民路路口,傅砚深已经在那里了。

他穿着那套黑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如新,皮鞋擦得一尘不染。

他手里拿着一袋豆浆,正低头吸着,看到沈清让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喝豆浆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清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没有。”傅砚深说,声音有些闷,像是豆浆还没咽下去。

他把豆浆袋放下,咳了一下,声音恢复了一些,“没有不对劲。”

他移开目光,看向前方的路,迈开了步子。

沈清让走在他旁边,余光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在清晨的光线里,那抹红色格外明显,像雪地里的一瓣梅花。

她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操场上的看台已经坐满了人。

各班方阵在操场外整队等候,按照抽签顺序依次入场。高一(1)班抽到了第七个出场,排在中间偏前。

沈清让站在班级方阵的最前面,傅砚深站在她右手边。

身后是四列八排的整齐队伍,宋南初和季温辞站在第一排,脸上带着那种“我们正在见证历史”的表情。

扩音器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下面入场的是高一(1)班,他们的方阵领队是沈清让同学和傅砚深同学——”

“齐步——走!”

体育老师的口令从队伍后面传来。

沈清让深吸一口气,迈出了左脚。

傅砚深与她同步迈步。

水蓝色的裙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黑色西装的衣角也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两个人并排走在跑道的中线上,步伐一致,节奏稳定,像两颗沿着同一轨道运行的行星。

走到主席台前的时候,沈清让微微侧头,看了傅砚深一眼。

他也正好侧过头来看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沈清让的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不是紧张,不是慌乱,而是一种确定了什么之后的安宁——她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陈老师要选他们俩当领队。

不是因为他们成绩好,不是因为他们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微妙的、和谐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化学反应。

那种反应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只需要他们并肩站在那里。

“奋勇争先,一往无前!”

两个人同时喊出口号。

沈清让的声音清亮,傅砚深的声音低沉,一高一低,混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看台上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沈清让没有去看,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走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走到操场中央的指定位置,两人同时停下,转身面向主席台。

沈清让的裙摆在转身的瞬间扬起一片水蓝色的弧线,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跳很快,但呼吸平稳。

她侧头看了傅砚深一眼——他的额头也有一层薄薄的汗,但表情依旧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清让的嘴角弯了起来,弯成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阳光太好,也许是风太轻,也许只是因为他站在那里——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站在她右手边,和她并肩。

方阵入场式结束后,各班回到看台指定位置就座。

运动会正式开始,跑道上在进行短跑预赛,看台上人声鼎沸,加油声此起彼伏。

沈清让坐在班级区域的第一排,身边是宋南初,傅砚深坐在她右边的右边,中间隔了季温辞和另一个男生。

宋南初凑过来,压低声音:“让让,你们俩今天走方阵的时候,也太好看了吧。”

沈清让看着跑道,假装没听到。

“我说真的,你那条裙子太好看了,水蓝色超衬你的肤色。傅砚深穿西装也好帅,你们俩站在一起——”宋南初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心跳,“就是一个字,绝了。”

“那不是一个字。”沈清让说。

“你别转移话题,”宋南初瞪她,“我问你,走方阵的时候,你们俩是不是对视了?我在后面看到的,就在主席台前面,你们同时转头看对方。”

沈清让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那是体育老师要求的,”她说,语气尽量平淡,“领队之间要有交流,不能各走各的。”

“体育老师要求你们同时转头?要求你们对视那么多秒?”

宋南初的眉毛挑得老高,表情写满了“你继续说,我听着”。

沈清让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只是碰巧同时转头”,但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行吧,你不想说就不说,”宋南初笑嘻嘻地靠回椅背,“反正我都看到了。”

沈清让不再理她,目光投向跑道,但她的余光一直往右边飘。

傅砚深正和季温辞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发现沈清让在看他吗?

他会不会也觉得,今天的对视不太一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说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我女儿真好看。”

她想,如果她妈妈的这句话,换成是他的,就好了。

可惜他没有说。

他只说了“没有不对劲”。

沈清让把目光收回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酸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把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想,没关系。

他说“没有不对劲”,已经很好了。

至少,他没有说“不好看”。

运动会结束后,沈清让回到教室,从抽屉里拿出相机,走到操场边的梧桐树下。

阳光已经变成了深橘色,马上就要沉下去了。

她背靠着树干,举起相机,对着自己按下录像键。

镜头里的她还穿着那件水蓝色礼服裙,珍珠耳钉在夕阳下闪着柔和的光,脸颊因为一整天的日晒泛着健康的粉色。

“今天走了学校运动会的方阵。”

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小小得意。

“他穿了黑色西装,白衬衫,很帅。”

她停了一下,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相机外壳上敲了两下。

“走方阵的时候,主席台前面,我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我。”

“不是那种‘我在看你所以你看我’的对视,而是——他也在看我。”

她抬起眼看着镜头,表情认真了起来。

“我说不清那种感觉。就是很确定,他不是因为感觉到我在看他才转头的,而是他本来就想看我,刚好我也在看他。”

她低下头,用鞋尖蹭了蹭地面上的落叶,声音放轻了。

“那一刻我觉得,全世界好像都安静了。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关掉相机,把它放在膝盖上,靠着树干,仰头看着天空。

晚霞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粉紫色,像一幅巨大的水彩画,无边无际地铺展开来。

远处的操场上还有几个运动员在慢跑放松,看台上已经空了,只有几面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清让闭上眼睛,感受着秋日晚风拂过脸颊的凉意。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妈妈说的那句话。

“我女儿真好看。”

她笑了笑,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妈妈,他今天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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