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自己去外地念了大学,很少能听到他爸磨叨了。但估计他爸没事的时候还会和陈瑜磨叨,陈瑜也应该是越来越能够听懂了。
想着想着,陈璟忽然有点手痒想摸烟,尽管他对此并没有什么伤春悲秋的情绪。
他从小没过过捉襟见肘的日子,家庭也还算幸福,不该有什么不知足的地方。但显而易见的是,对于已经大学毕业的成年的陈璟,家庭再能给予他的物质资源就不多了。
他还算争气,大学就已经能靠自己挣些钱了。
他当下开的车就是花自己的钱买的,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好车。
但他也知道,拥有更好的车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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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圣诞节这一日,陈璟邀约了驻唱歌手在酒吧驻场。
林竹也来了。
她显然是一家酒吧的常客,来之前本想着过来给帮帮忙,挂点气球什么的,到了才发现该布置的已经布置好了。
一直以来,她总觉得一家酒吧和其他的酒吧有些地方不一样,无论是装修、音乐和氛围都有不同之处,但又不能具体地逐点说出到底是那些地方不同。
这些不同也当然就是这里虽然位置不好,但还是吸引了很多人来的原因。
这件酒吧有它独自的灵魂,是陈璟赋予的。
无论是酒水,还是放着的音乐,甚至是一桌一椅,都是陈璟精心选的。他真的花了很多心思。
诶,自己送的那对陶瓷抽纸盒好像从来没见。
陈静把它们放在哪里了呢?
林竹有点好奇,却不好意思问。
也罢,或许是没有需要用得到抽纸盒的地方吧。
总不至于单为了摆着它而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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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底是过节了,酒吧里的女孩们显然都精心打扮过了,画小烟熏妆的有好多,其眼线粗粗的、尖尖的,恨不得把人的心啊眼啊都勾过去。
林竹也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做出个和平时略不同些的造型。其实,在酒吧偏暗的灯光下,浓妆显然是最衬得人漂亮的。
一家酒吧里最贵重的物件是陈璟斥资购买的音响,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无论放舒缓的音乐还是些激昂澎湃的调子,都令听者好生享受。
好一会儿没见陈璟,林竹于是出去找。
原来是有一桌客人拉着陈璟一起喝酒,遥遥望着,陈璟礼貌地做了两个推辞的动作,那桌人却显然是看懂了却装不懂,还硬拉着陈璟陪他们喝酒。
林竹看着心里很是不适,那一桌男男女女好几位,偏偏在拉着陈璟陪他们喝酒的时意见出奇的一致。两个拉着陈璟的衣角,一个言笑晏晏看着陈璟嘴巴张张合合不知在说些什么,剩下的则坐在座位上笑着看。
林竹不太知道怎样处理,先找着董芝和小张,皱着眉,如临大敌,“怎么靠西有一桌正给陈璟灌酒呢?!”
每到晚上,酒吧里还有雇的专门的人是做安保的。林竹在想要不要让他们出面阻止那桌正在给陈璟灌酒的那桌人。
董芝的表情则没有任何波动,跟林竹讲:“这种情况不多见,却也不是第一次了。谁叫咱们这有个大帅哥呢?有时候就会碰到这样的顾客,非要让陈哥陪着喝几杯。”
小张也笑着接话,“对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呀。”
林竹看着董芝和小张都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也疑心是自己过早敲响警铃了,这大约就只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尽管她不愿,又不能贸然斥责着那桌要陈璟作陪的那桌顾客,只好内心期盼着这事赶紧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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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林竹的想法又改变了。
尽管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甚至是按着一定频率在发生,但也不代表就是合理的,就是对的吧?
她朝着那桌人走去,扯扯陈璟的袖子,“你别喝了。”
她认为自己现在去制止的动作当然是十分有十二分的合理——如果每一桌人都像身边这桌人一样叫店长来做陪,那开店的人绝对不超过一周就都酗酒过度,酒精中毒而亡了。
“老板,妻管严呀。”两个年轻女孩异口同声。
剩下的人没露出多么不友善的表情,只是都戏谑地看着。
林竹叫一群人看得面孔发烫,但她的动作并没收回来。
人也倔强地在原地站着。
陈璟无声地笑笑,“你先回去,我再陪着喝两杯。”
林竹窘了,要说陈璟的神态和语气,分明不是被顾客刁难才留下了,明明是自己乐在其中!那自己还多此一举干什么?
林竹又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