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韩箐雯做了三个小时的完美发型被韩柏翳的一顿乱揉给揉毁了,她果然很讨厌他!!
她的脸都快笑僵了,目光如果能有实质,她已经要把韩柏翳千刀万剐了,她却只能笑,还要在父母面前和他演那种“兄友妹恭”的戏码,只得狠狠的掐了一把韩柏翳的西装袖子,好似想要掐破他的袖子般的力道。
韩柏翳自然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却没在意。
他自然是知道韩箐雯的心思的。
她以私生女的身份出现在这种高端宴会上,难免会引来不少宾客的议论和异样的目光,那些人表面客气,背地里指不定在嚼舌根,议论她的身份,嘲讽她的出身。
而她主动与自己搞好关系,在众人面前表现得亲昵,无非就是想借他韩家长子的身份,压一压那些流言蜚语,让那些嚼舌根的人收敛一点,起码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议论她。
韩箐雯的身份在圈内不算什么秘密。
她的亲生母亲曾是会所小姐,而她则是韩敬川酒后犯错后落下的种,那小姐费尽心思想要母凭子贵上位,偷摸生下一个女儿,但韩家根本就不认。
在韩箐雯六岁那年,她那嗜赌成性、走投无路的生母,竟拉着年幼懵懂的她找上门,在韩宅门前大闹一场,索要抚养费,钱一到手,那女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将浑身伤痕穿的脏兮兮衣服的女儿如同累赘般丢弃在韩家冰冷的大门前。
当时,韩柏翳的母亲戴安娜——那位出身书香门第与艺术世家、拥有惊人美貌与智慧、年纪轻轻便斩获多项国际影后桂冠,却为爱息影的混血美人,正因丈夫的背叛而心灰意冷。
但她看着门外瑟瑟发抖、眼神惊惶的小女孩,终究是狠不下心,父母之过,与孩子无关,艺术家骨子里的悲悯与一个母亲的本能,终究压过了所有的怨恨与难堪。
她痛恨丈夫的出轨,却无法迁怒于这个无辜且被亲生母亲抛弃的孩子,她将脏兮兮的韩箐雯接进家门,对她爱护有加,甚至叮嘱儿子韩柏翳要多关照这个妹妹。
戴安娜给了韩箐雯缺失的母爱与安稳的成长环境,却无法改变她在父亲韩敬川眼中的尴尬地位,一个提醒他不堪过往的“错误”,一个不值得投入过多关注的私生女。
韩箐雯自幼聪慧要强,或许是寄人篱下的敏感,或许是想证明自己,她对商业和管理展现出浓厚的兴趣与天赋。
然而,在韩敬川构建的商业蓝图里,韩家的产业帝国只能由他唯一的儿子继承,而私生女的最好的归宿不过是嫁入相当的家族进行联姻。
即便韩箐雯以顶尖成绩毕业于名牌商学院,进入万晟集团后,也只能从最不起眼的基层岗位做起,并被严令不得借用“韩家小姐”的身份,美其名曰“锻炼心性”。
韩柏翳知道,前世的她,就是凭着这股不甘与硬气,一步步从泥泞里挣扎出来,好不容易触碰到管理层的边缘,却始终被那层无形的、名为“性别”牢牢挡在真正的权力核心之外。
即便她以优异成绩毕业于顶尖商学院,进入万晟集团后,也只能从最基层的岗位做起,并被严令不得借“韩家小姐”的名头行事,美其名曰“锻炼”。
韩柏翳想起这个妹妹,想起前世她凭借过硬的能力一步步艰难攀升,终于升到了管理层,却始终被排除在真正的权力与决策层之外。
而他这个妹妹素来与他关系就浅淡,甚至称得上讨厌他,但也正常。
只因为韩柏翳作为韩家的唯一继承人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她付出千百倍努力也得不到的一切。
就在两人暗中暗自较劲、维持着表面亲昵的时候,戴安娜已经笑着走到了韩柏翳身边,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挂念,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指尖轻轻拂过他礼服的领口,将细微的褶皱抚平,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骄傲:“我的儿子就是好看,这件礼服很适合你,怎么样,一路上没堵车吧?”
“没有,陈叔开得很稳。”韩柏翳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他能感受到母亲眼底的真心,只是这份被安排好的人生、被刻意关注的目光,让他心里始终带着几分抵触,语气里难免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淡漠。
韩敬川此时也结束了与身边几位商界大佬的交谈,迈步走了过来,神色依旧威严,却比刚才柔和了几分,他抬手拍了拍韩柏翳的肩膀,力道适中,语气温和,却又不容置疑:“柏翳,别站在这里了,过来。”
韩柏翳顺从地往前挪了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父亲,等待着他的吩咐。
韩箐雯识趣地松开了挽着他胳膊的手,悄悄退到了戴安娜身边,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落寞和自嘲,她清楚,韩家的一切,终究都是韩柏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