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像钻头一样凿进他的耳膜,紧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溪哥!溪哥!哥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旷工啊?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海哥那边都开始破口大骂了,说再联系不上你,就要亲自过来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没多想就一把掀开被子,可话音刚落,就被床上的人影惊得瞬间收了声
江溪裹得严严实实,脸色透着一股病态的潮红,眉心紧蹙,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溪哥?你……你这什么情况?”小桑吓了一跳,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咋回事,你发烧了吗。”
江溪抢回被子,皱着眉头,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厚重的被子里。
骨架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般,每一处关节都叫嚣着酸痛,尤其是后腰那一块,僵硬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小桑见他这副模样,再去扯他的被子:“真不能再躺了溪哥,今天有通告不能不去啊!”
江溪费力地睁开眼,避开刺目的光线,刚想开口,嗓音却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别吵。”
小桑原本想拉他起来,动作间却不小心带偏了江溪的领口。
那一瞬间,小桑的瞳孔骤然一缩。江溪那原本白皙的颈侧和锁骨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在冷白皮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我靠!”小桑手一抖,她惊恐地捂住嘴,才没有让尖叫声溢出来:“溪哥,你这是被谁虐待了?是不是……是不是昨天那个刘总?那个老混蛋对你用强了?”
“我要报警,我不管了我现在就报警!”小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没有……”江溪艰难地撑起身体,喉咙里的刺痛让他眉头拧得更死,他不愿让人知道这事。
“只是过敏了而已。”
“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小桑急得团团转,“你嗓子都哑成这样了,到底是什么过敏这么严重啊。”
江溪没说话。
小桑见他不愿多说,只能叹了口气,去客厅装了一杯温水和退烧药递过来。
“溪哥,你先把药吃了。你这应该是低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阿,什么过敏,要吃什么药?”
“不用了,已经吃过药了。”
小桑看着他推拒不肯吃药,她叹了口气,只得让他多喝热水。
她一边为难地翻了翻日程表,“虽然我想让你多休息休息,但今天有个行程是早就定好的,违约金咱们赔不起,你……你待会儿多扑点粉,戴个高领或者口罩吧。”
“什么行程?”
“是那个之前谈好的大IP,去录音棚录主题曲OST。”小桑抿了抿唇,小声补充道,“听说是万晟那边投资的项目,不知道为什么,那边的项目负责人指名邀请你去试音,海哥就直接帮你接了。”
江溪拿着杯子的手一抖,把半边床单都打湿了。
“不去,我嗓子哑了,还能录吗。”江溪干咳了一下,小桑见状连忙掏包,翻找了一番,终于扯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江溪。
江溪没看见,他在咳嗽的时候已经扯了床头的纸巾,转头就看着小桑呆愣的伸长手看着他。
江溪捂住嘴抬头看了眼小桑,发现了她眼底的青黑。
叹了口气,他接过了小桑的纸,擦了擦床单。
HCH压榨助理有一手的,也不知道小桑这样连轴转了多少天,都给累的迷糊了。
“哎哎哎哥,你小心点,我来收拾我来收拾。”
“......还是我来吧,你要不坐那歇一会。”江溪开口道。
“……哥......我没事的,那个...我去打个电话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延一下你顺序,不然你试试顺一颗润喉糖看看。”
说着小桑又从她那个百宝袋里掏出了润喉糖递给江溪,然后又急冲冲的跑到阳台上去打了一通电话。
江溪见也拦不动这个雷厉风行的小女孩,便由着她去了。
他动了动酸软的腰,突然就想起了那夜的荒唐。
他最终受不住晕了过去,半途醒了之后,可能是出于心虚,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又或者害怕看到男人的反应,他像个弱懦的胆小鬼,什么都没留下便火速的逃离了现场。
他会生气吗。
应该会生气的吧,毕竟跟自己不喜欢的人上床了。
江溪以前很喜欢小甜歌,但后来成日写一些酸的要命的苦情曲。
他在词里写过无数种嫉妒,却唯独这次,他深切体会到嫉妒是怎样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魔。
能让他昏了头。
他嘴里咀嚼着清凉带点甜味的润喉糖,但此时他的嘴里却只尝到了无尽的苦味。
最终江溪还是从小桑那苦瓜脸上得知了协商结果。
二人马不停蹄的赶到录音棚的时候,好死不死,都说人越怕什么,就会碰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