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回去之后,得赶紧让经理给他多排几天的班,再想办法增加工时了。
韩柏翳在自己的酒店看书看的眼睛都快瞎了,因为相机早就报废了,他也不想出去外面拍外景,这无聊的日子他过的都快发霉了。
大概过了一周。
关闲那二货又给他打电话约他出去。
“不去。”还没等关闲开口扯皮,韩柏翳就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他对去夜店那种地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又无趣、又吵得人头疼,还要面临各种形形色色、男男女女的骚扰。
“哎呀,你先别急着拒绝嘛!这次我们不去夜店。”
韩柏翳扯了扯嘴角:“去酒吧和去夜店,对你来说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不去。”
“区别大了去了!我的亲哥!”关闲眼瞅着他要挂电话,赶紧连珠炮似的输出:“这次真不一样,你信我的吧,这地儿是我新结识的一个本地哥们儿极力推荐的,据说在当地留学生和年轻人圈子里巨火。那地方跟那些光蹦迪还有那种xx交易的夜店不同,这是家华裔开的清吧,但是非常的热闹。最关键的是,那家店有好几个驻唱,歌唱的那叫一个好听,实力强得跟专业歌手似的!”
说到这里,关闲嘿嘿乐了两声,开始套近乎:“韩家产业里不是刚好有一家国内顶尖的娱乐经纪公司吗?你从小耳濡目染,要不今晚屈尊过来品鉴品鉴?万一运气好,一不小心让你挖掘到了什么能在国内爆火的潜力股呢,是吧?”
韩柏翳听着他一顿胡侃,只觉得好笑。
他慢条斯理地拆台道:“不好意思,我提醒你一下,我现在已经跟家里闹掰了。韩家的产业和娱乐公司,目前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行行行,咱不提韩家。不过你再这么跟兄弟拿乔,我可就真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韩伯父推荐了哈......”
“你可以试试。”
听出这位爷语气里的危险意味,关闲哈哈干笑两声:“哎别别别,哥!我开玩笑呢,你千万别当真!你就当是可怜可怜兄弟,出来陪我坐坐呗。”
韩柏翳了解关闲的性子,无利不起早。
他一针见血地戳穿他:“你什么时候对这种纯唱歌跳舞的地方这么感兴趣了?别扯什么潜力股,说白了,你不就是看人家驻唱长得漂亮,里面有你的菜。”
“咳……靠,你就不能给兄弟留点面子!”关闲在电话那头有些索性也不装了。
“我确实对里面有个驻唱挺感兴趣的。这不是想着带你这位顶帅过去,帮兄弟撑撑场面嘛!你就当是出来散散心,反正你天天憋在酒店也没事干。今晚所有的费用还是我关公子全包,就这么说定了啊!晚点我亲自开车去你酒店楼下接你,挂了!”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韩柏翳无语了片刻。
几个小时后,他跟关闲和他的几个本地朋友抵达了那非常火爆的清吧。
如他所说,确实很火爆。
一进门,就被震耳欲聋的声浪冲击到。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人。
只是这氛围和韩柏翳预想中安静品酒的“清吧”相去甚远。
无数年轻男女正兴奋地挥舞着荧光棒,随着台上激烈的流行音乐鼓点疯狂吼叫、摇晃,甚至有不少人直接在卡座边蹦了起来,热烈得像是一场大型Livehouse。
“怎么样,兄弟?够不够热闹,够不够排场?”关闲扯着嗓子在韩柏翳耳边大喊,一脸的得意。
韩柏翳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地笑笑。
他跟着一行人穿过拥挤的人潮,坐到了离中央舞台极近的吧台卡座区。
侍应生很快送上了各种花哨的调酒,韩柏翳端起一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目光在周围那些近乎狂热的年轻面孔上扫过,依旧觉得有些吵闹。
就在这时,台上的流行电子乐刚好演奏到了尾声。
随着最后一个激昂的鼓点落下,全场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台中央站着C位的主唱突然单手撑住麦克风架,微微喘着气,带着极具感染力的笑容,猛地冲台下高喊了一声:
“今晚你们开心吗?!给我!!燥起来!”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刹那间,韩柏翳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他缓缓抬头,那双深邃的泛蓝的墨色眸子,朝远处的舞台中央望去。
台上,那个穿着宽松工装裤、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冷帽,一头微卷的黑发在脑后半扎成一个随性小揪的少年,此时正笑得张扬而灿烂。
随着舞台上方蓝紫色的射灯打在他精致的侧脸上。
韩柏翳清晰地看到,他那饱满的下唇上缀着一枚在灯光下折射着冷光的银色唇钉,野性又夺目。
那张清隽漂亮的脸,不是前几天天天准时来他门前送钱的人,还能是谁?
这一曲彻底结束,台下的欢呼声和掌声哗哗响起。
江溪笑着抬起手,有些帅气地压了压冷帽的帽檐,随后弯下腰,极为真诚地跟台下的观众鞠了一躬,准备转身下台去调整状态和喝水。
然而,由于韩柏翳他们坐的吧台位置和中央舞台的距离非常的近。
就在江溪直起身体、视线习惯性地往台下一扫的刹那,他的目光毫无预兆地迎面撞上了韩柏翳那道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视线。
四目相对。
原本在台上散发着无限光芒、笑得张扬肆意的少年,突然就浑身僵住不动了。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在看清韩柏翳那张俊脸的瞬间瞪得又圆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