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着他的脑袋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最后咬了咬他的耳尖。
“别在这里,去床上。”
江溪闻言像是非常激动,他又黏上去,一边跟人接吻,一将韩柏翳推倒在床榻间。
他今晚急躁得不可理喻,似乎急需通过某种最极端、最亲密的行为来证明些什么,又或者是在掩盖某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跨坐在韩柏翳身上,近乎疯狂地俯身亲吻。
韩柏翳被他按得陷进枕头里,偏了下头,伸手去推他的肩膀:“等等,我去拿东西。”
“不用去!”江溪一把按住他,腾出一只手,急切地从一旁被扯掉丢在地上的卫衣口袋里翻找着。
片刻后,他掏出一个方形的小塑料包装,拍在了枕头边。
韩柏翳原本撑着手臂由着他闹,可在看到那枚小包装上的型号标识时,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他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那个明显偏小的尺寸,好气又好笑:“……这尺寸,小了吧?”
“不会,正合适。”江溪敷衍地摇了摇头,他急红了眼,按住男人的肩膀又要往下压。
韩柏翳这下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这小孩这危险的位置、还有这急吼吼的架势。
他有些危险地眯起眼,反手扣住少年的腰:“等等,你买的这谁的尺寸?”
江溪理直气壮,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的啊。”
韩柏翳:“……”
气笑了。
敢情这小猫今晚发了半天疯居然是盘算上他呢?
韩柏翳原本那点因他而起的担忧瞬间消散了个干净。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下的力道骤然一变,五指极其精准地扣住了江溪那截纤细的后颈,像按住小猫的命运后颈皮一样。
“唔——!” 江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被掀翻过去,结结实实地被压制在了柔软的床榻深处。
韩柏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黑眸里全是侵略性十足的危险。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适合他的工具。
他一手按住江溪,一面笑了笑:“谁教你的,这么熟练?看来你很有经验?”
他的语气非常地危险,让江溪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因为常年在那种黑心福利院之类的恶劣环境苟活。
江溪他已经练就了察言观色的能力。
此时他看着上方对他笑的非常勾人的韩柏翳,但却莫名觉得自己要是敢说一句他不爱听的,他等会就会被收拾的很惨。
于是他立马摇了摇头说:“没人教,我之前不小心看到别人是这样做的。”
韩柏翳不知道是信没信,指尖危险地在江溪绷紧的侧脸线条上刮了一下,他盯着眼前这个明明瑟瑟发抖却又透着点莫名兴奋的江溪。
“少看这些没用的。”他低哑着嗓音警告了一句,随后抬手关掉了床头那盏刺眼的壁灯。
视线瞬间陷入昏暗,只余下窗外漏进来的几缕残光,印出两人的身影。
空气里的雪松香气骤然变得浓郁且滚烫,像是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雪,将所有的理智和伪装尽数吞没。
韩柏翳的吻铺天盖地地下落,不再是平日里带着逗弄的轻尝辄止,而是化作了极具侵略性的掠夺。江溪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陷进柔软的床榻深处,连呼吸都变得支离破碎。他像是狂风暴雨中一叶无依无靠的孤舟,只能本能地伸出双臂,死死攀附住身上唯一的依靠。
外面突然下起了雪,温度在一点点的降低。
韩柏翳抽空把室内暖气开到最大。
房间内的温度瞬间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几许细碎声响在空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伴随着少年偶尔溢出喉咙的、带着哭腔的低哼。
韩柏翳的手掌带着微凉的温度,所过之处却像着火般滚烫。
他的动作温柔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将试图逃跑的小猫重新拽回怀里,严丝合缝地禁锢。
极度混乱的感官里,江溪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
他突然笑了一声,眼尾似乎有泪掉落。
他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抱住了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翻涌的浪潮也终于在精疲力竭中渐渐平息。
江溪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地陷在被褥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再动弹。韩柏翳把人抱起来到浴室洗了一遍澡,又重新把他抱回床上。
韩柏翳低头,望着他哭红的眼尾,在少年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晚安,小骗子。”
他在夜色里低笑了一声,而怀里的人早已眼皮沉重,揪着他的衣角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