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树峰。”
江知念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放映厅里出现几次回音。
脑子里开始不自觉的跑走马灯。
这个当年因为闹鬼的废弃剧院,在以前各种不入流八卦记者,后来灵异探险爱好者,现在各种探险博主,灵异直播,密室逃脱直播的多方努力下,终于成了都市怪谈。
最开始的起源,还是一个八卦小报。
据说是徐树峰死之后,东城戏院开始闹鬼。
先是值班的老头看了放映厅里有个人影在晃,以为是闹贼了,进去一看,空的。
之后是清洁工打扫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哭。
哭声是从放映厅里面传出来的,凄凄惨惨的,吓得清洁工当场辞职。
后来东城戏院的老板找人来看过,说是风水不好,请了几个大师做法都没用。
最后倒闭了。
但是闹鬼的事情没完。
附近的居民说,没到午夜十二点,剧院里面就会传出电影声音。
有时候是枪战片,有时候是爱情片,有时候是老掉牙的黑白影片。
有人好奇,扒着门缝往里看,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坐在第一排,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
如果你要是盯着他看的久了,他就会转过头来。
第二天,那个人就会开始莫名其妙的倒霉。
轻则是摔跤丢钱包,重则是出车祸死亡。
时间长了,大家也就都开始说东城戏院闹鬼,专门跟你回家,让你倒霉。
特殊事件调查局的人也调查过几次,但是每次都是是无功而返,他们到了东城戏院,诡异能量都已经消失了。
他们一走,又冒出来了。
搞得特殊事件调查局的人也很烦。
其实对于这里的了解,她也完全基本都是从网络上各种灵异主播那看到的,还有一部分就是特殊事件调查局那边参加过调查行动的人,偶尔提过的难缠。
剩下的一点,就是刚刚在进来之前,看到的保留不完整的关于徐树峰的简单过往了。
二十几年的生命,人生轨迹简单的一目了然,一页纸都没有写满。
看着也是可怜。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吊靴鬼并没有传的那么坏。
哪怕害过几十个人,那也都是那些人主动过来招惹,霸凌,欺辱他的。
人,有时候想要活下,就已经很难了。
善良的人往往死的早,反而是恶毒的人活得长。
“你可别忘了,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S级诡异。”
“能够自成一界的都市怪谈。”
“刚醒,就是S级!”
梵音能看到江知念心中所想,毫不客气冷笑,给她敲警钟。
“我知道的。”
“只是想着,能帮一帮,就帮一把。”
“大家都不容易。”
江知念的手指划过梵音的蛇鳞。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那个身影猛地一顿。
随后顺着声音,缓缓转过身。
江知念看清了它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五官俊朗,但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你……”
“认识我?”
徐树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我不认识你。”
江知念抿了下嘴唇。
“但是我听过你的故事。”
徐树峰的身体没有动,但是脑袋在脖子上嘎吱吱的扭动了过来,漆黑的眼眶里留下了一行暗红色的血泪。
“故事?”
“我已经成了故事了啊。”
“哦,我忘了,我死了。”
“死了很久了。”
“可那不是故事。”
“那是我的命。”
江知念心中一紧,倒是没想到这位的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精神状态还这么美好。
是不是有点内心过分脆弱了,一句话这么大反应。
“内个……你冷静。”
“我也知道你死的挺冤枉的。”
“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害别人性命,跟当年那些害你的人,有什么区别?”
“总能你以前活着的时候,没有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死了之后,反而成为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叭!”
江知念右手摸了摸左手腕上盘着的黑色蛇鳞手镯似得梵音。
梵音红宝石一样的竖瞳动了动,懒得跟江知念计较,总是把自己当成宠物默默蹭蹭亲亲。
徐树峰脸上那森冷诡异扭曲的笑容,僵住了。
骤然暴怒起来。
“你懂什么?”
徐树峰的声音拔高,变得尖锐刺耳,整个放映厅的温度迅速下降,墙壁上开始结冰。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么?”
“我每一天,每一晚都在想,凭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要一份工作。”
“想要努力的活下去。”
“为什么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
徐树峰越说越激动,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四肢反关节弯曲,像个大蜘蛛一样趴在地上,朝着江知念所在快速爬了过来。
“既然他们都不让我活。”
“那我也不让他们活。”
“我要跟着他们……”
“哈哈哈……对,一辈子跟着他们。”
“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变成他们的样子,享受他们的人生,然后看着他们痛苦,挣扎……”
江知念皱眉,后退了两步,摸了摸抱着的保温盒。
她也不是很确定,管不管用。
说真的,她对自己的灵能作用,远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