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拉上储物柜的门,转身对上宇智波风的目光。她笑了笑:“怎么了?”
“没什么。”宇智波风收回视线。
她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上留下一小滩水渍。
瑞秋是左撇子。宇智波风记得很清楚,因为上周她们一起画画的时候,瑞秋用的是左手。
但刚才她记录的时候,手里拿的是右手。
宇智波风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出了更衣室。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有一盏昏黄的灯。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夜晚的风从走廊尽头的破窗里灌进来,带着哥谭特有的潮湿和腐朽的气息。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更衣室的方向。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里面传来女孩们打闹的笑声,瑞秋的笑声也在其中,清亮亮的,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宇智波风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有什么不对。
但她说不出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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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女孩们均匀的呼吸声。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警笛的鸣叫,很快又消失在夜色中。
宇智波风躺在被窝里,眼睛睁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痕。
她在脑海里把今天的画面过了一遍。
贝勒老师在食堂扫过的目光。那个站在门口记笔记的中年女人。更衣室里体重秤旁边的本子。
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有合理的解释。
贝勒老师只是在清点人数。那个中年女人只是来做社区考察。瑞秋只是在记录身高体重。
都解释得通。
都正常。
太正常了。
宇智波风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肥皂味。
她想到杰森。想到大都会。想到那个关于蝙蝠车轮胎的疯狂计划。
三天后。蝙蝠车。
她在心里重复这个约定,像是在确认什么。
等她攒够钱,就可以离开这里。
离开这座孤儿院。
离开这些——
她闭上眼睛。
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像潮水一样,从心底深处慢慢涨起。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她知道一件事。
在这座孤儿院里,有些东西正在被记录。
有些视线正在被投射。
而“漂亮”这件事,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瞳孔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红芒闪过。
那光芒太暗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整个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
远处,似乎有什么声音。
像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在走廊尽头移动。
然后停下。
宇智波风屏住呼吸。
黑暗中,她听到卡丽在旁边的床上翻了个身,喃喃说了句梦话。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脚步声消失了。
她等了很久,没有再听到任何声响。
但她没有放松。
在被窝里,她的手指握紧了。
三天。
她在心里默默地重复。
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