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温斯顿沉默了十秒钟,然后笑了:"秦女爵果然快人快语。科创产业园的事,我会亲自过问。一个月内,给您答复。"
"好,"秦苒站起身,"我等首相先生的好消息。"
会谈结束,双方握手告别。秦苒走出唐宁街10号,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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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5点30分。
克拉里奇酒店,顶层套房。
秦苒走进房间,踢掉高跟鞋,把商务套装扔到沙发上,像只终于卸了妆的猫。她走进浴室,热水从头顶浇下,像一场温暖的雨。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脸。
子初,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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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整。
首相府官邸,晚宴。
秦苒换了一身黑色晚礼服,胸前的DBE勋章闪闪发亮。亚瑟·温斯顿坐在主位,乔治·汉密尔顿、托马斯·克劳福德坐在侧席,还有几位内阁大臣,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秦女爵,"亚瑟·温斯顿举起酒杯,"敬合作,敬未来。"
"敬合作,"秦苒举杯,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打转,"敬未来。"
晚宴持续一小时。秦苒全程英文,条理清晰,数据精确。她不谈政治,只谈商业;不谈意识形态,只谈互利共赢。
晚上8点,晚宴结束。
秦苒走出首相府,夜风微凉,月色清浅。她坐进劳斯莱斯幻影,返回克拉里奇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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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30分。
克拉里奇酒店,(白依依向酒店租用的会议室)
秦苒坐在主位,一身黑色晚礼服,胸前的DBE勋章闪闪发亮,目光冷冽如刀。面前坐着十一个人,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右手边,是七个核心团队成员——
白依依,一身藏青色套装,干练利落,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准备记录。
司徒姗,目光锐利,负责全球法务合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沈凛,沉默寡言,负责资本运作,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顾远舟,微胖,笑容可掬,负责政府关系,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程律,年轻,戴着黑框眼镜,负责审计风控,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
江亦辰,高大,肌肉线条分明,负责全球安保,腰间的通讯器偶尔闪烁红光。
施伯恩,金发碧眼,混血,负责欧洲市场拓展,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轻轻抿着。
左手边,是六个厂长——
林志远,南京精密制造厂厂长,头发花白,双手放在桌上,指节粗大,像一双工人的手。
苏婉清,南京电子数码厂厂长,低着头,不敢看秦苒的眼睛,手指绞着衣角。
陈柏宏,南京基建厂厂长,微胖,笑容勉强,额头微微冒汗。
叶思琪,南京文旅厂厂长,素颜清冷,目光平静,像一潭深水。
周明轩,南京康养厂厂长,温和,戴着金丝眼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圈。
谢雨霏, youngest,南京建材厂厂长,短发,目光炯炯,像只跃跃欲试的小鸟。
再加上叶知秋,伦敦秦氏大厦总裁,坐在最末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稳内敛。
十二个人,围着一张长方形胡桃木会议桌,像一幅凝固的油画。
"开始,"秦苒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叶知秋第一个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打开屏幕:"秦女爵,离岸金融第三季度数据——资产托管规模增长15%,但跨境并购受脱欧影响,下降了8%。"
"8%?"秦苒皱眉。
"监管收紧,"叶知秋推了推金丝眼镜,"英国金融城对非欧盟资本的审查加强。"
"解决方案?"
"加大苏黎世联动,"叶知秋说,"把部分跨境业务转移到瑞士,绕开英国监管。"
"不行,"秦苒摇头,"苏黎世是避险,伦敦是核心。不能转移,要突破。我没时间见任何人,叶知秋,这件事你全权处理,找突破口,打通关系,需要多少钱直接批。我只看结果。"
"是,秦女爵。"
沈凛开口,声音低沉:"秦总,资本运作方面,我们注意到英国两家老牌银行股权松动,如果趁机收购……"
"数据,"秦苒打断他,"明天发我邮箱,飞机上看。"
"明白。"
顾远舟笑了笑:"秦女爵,政府关系这边,财政大臣乔治·汉密尔顿暗示,如果我们承诺新增就业岗位……"
"承诺可以,"秦苒冷冷地说,"但要有对等的税收优惠。空口白话,我不信。"
"是。"
程律翻开文件夹:"审计风控发现,科创产业园有三笔资金流向不明,涉及金额……"
"多少?"
"两千七百万英镑。"
全场安静。苏婉清的脸色白了,手指绞得更紧。
秦苒的目光扫过全场,像一把冰刀:"叶思琪,文旅厂那边,有没有类似问题?"
叶思琪抬头,目光平静:"没有。但我的建议是,彻查所有欧洲项目,防患于未然。"
"同意,"秦苒点头,"程律,这件事你牵头,司徒姗配合法务,一周内给我报告。"
"是。"
江亦辰腰间的通讯器闪烁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秦总,安保报告。今天下午唐宁街10号外,有可疑人员逗留,疑似商业间谍。"
"查,"秦苒的声音更冷,"但别打草惊蛇。放长线。"
"明白。"
施伯恩放下咖啡杯,金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秦女爵,欧洲市场拓展方面,柏林精密制造厂发来邀请,希望您明天……"
"我知道,"秦苒摆手,"明天飞柏林。施伯恩,你提前过去,把数据整理好。"
"是。"
林志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秦总,南京六家厂,这个月产值翻了一倍。工人们……工人们都在传,说陆主管比他们还拼命。"
秦苒的目光柔和了一瞬,像冰面裂开一道缝。她想起陆子初,想起他说"一万遍"。
"知道了,"她轻声说,然后恢复冷冽,"林志远,回去后,给六家厂每人发一个月奖金,从我私人账户走。"
"是,秦总。"
谢雨霏举手,像课堂上抢答的学生:"秦女爵,建材厂那边,新研发的新型环保材料,英国这边有客户感兴趣……"
"约时间,"秦苒说,"我回来后再谈。"
"好!"
周明轩温和地笑了笑:"秦总,康养厂的老人公寓项目,里斯本那边想复制模式……"
"可以,"秦苒点头,"让叶知秋配合,拿伦敦的数据做样板。"
"是。"
陈柏宏擦了擦额头的汗:"秦总,基建厂的跨境工程,最近遇到劳工签证问题……"
"找顾远舟,"秦苒说,"政府关系他负责。"
"好,好。"
秦苒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十二个人:"最后一件事。欧洲行程延长到十五天,十二座大厦全部跑一遍。你们各司其职,不许掉队,不许请假,不许出错。有问题现在提,没问题散会。"
全场安静。十二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齐声回答:"是,秦女爵!"
秦苒转身,走向门口。黑色晚礼服的裙摆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胸前的勋章像一枚凝固的印章。
"叶知秋,"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跨境并购的事,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初步方案。"
"是,秦女爵。"
会议室的门关上。十二个人坐在原地,像十二尊凝固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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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点整。
秦苒回到顶层套房,踢掉高跟鞋,把黑色晚礼服扔到沙发上。她掏出手机,拨了视频通话。
嘟——嘟——嘟——
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秦苒的眉头皱起来。她又拨了一次。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她看着屏幕上的"未接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她想起中午的视频,想起婉晴的脸,想起她说"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子初,你在干嘛?
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伦敦夜景。梅费尔区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凝固的星海。远处,大本钟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根生锈的针,刺向天空。
她又拨了第三次。
嘟——嘟——嘟——
没人接。
第四次。
嘟——嘟——嘟——
没人接。
第五次。
嘟——嘟——嘟——
屏幕黑了。"未接通"三个字像一把刀,刺进她的心脏。
她想起早上给陆子初发早安视频时,他笑着说"一万遍"。她想起中午,婉晴送哈密瓜时,他耳根微红的样子。她想起自己说"让她赶紧走开",他说"你胡说什么"。
子初,你是不是……是不是在躲我?
她走到床边,躺下,把脸埋进枕头。黑色晚礼服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片凝固的夜色。
胸前的勋章闪闪发亮,但她看不见。
她只看见"未接通"三个字,在黑暗里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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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秦苒在伦敦,成为Dame Qin,秦女爵。
打了五个电话,都没人接。
她不知道他在干嘛。
她只知道,胸前的勋章很沉,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