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人家说父母永远在等子女说声谢谢,而子女却觉得父母欠自己一句抱歉……”安迪继续感叹。
漱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了个个儿。如果不是对安迪非常了解,他几乎要怀疑安迪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偷看信件的事情,不是“如果”的事,是分明发生过的。
那时他因为事务繁多,很少去无妄世见寸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修书一封,以示挂念。书信往来,逐渐频繁。传信的是灵鸽,灵鸽往来两界无人敢拦截,也从未出过纰漏。漱明自觉所涉内容不及要事,多是闲话家常,并不担心被人窥视。只是有一次寸薪回信的某个细节让他产生了误解,他便疑心是否有人窃信,且篡改了信件的内容。
一日在放飞灵鸽后,他便于暗中监视——是陵风抓住了他的灵鸽。漱明心里什么都明白了:陵风绝不可能这样做,背后一定是哥哥授意的。他内心非常愤怒,但是没有当场揭穿。
实际上也没有必要。陵风在截取信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窃信的行为被发现了。因为信上只有一个字——无。
陵风慌张地向神君禀报。天举放下手里的工作,他自嘲地一笑:这个弟弟是越来越难以控制了。陵风却紧张万分,这件事是自己搞砸了,殿下莫要误会神君就好。
天举看着冷汗淋淋的陵风,便宽慰他:“这也不是你的错。我们拆了他这么多信,也确实会让他察觉,你下去吧。”
陵风不敢退下,心中仍然忐忑:“神君,属下愿意不惜一切补救过失。”
“不必。他自会来找我这个幕后主使,不会为难你这个车前小卒。”天举继续翻阅奏折,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孤等着他来。”
当天晚上,漱明就见了神君。说的就是上面那番话——“好看吗?没什么发现,是不是很失望?哼。”后来还说了什么,漱明已经不记得了。虽然没有大吵大闹,但结局总是不欢而散。那时他和神君诸如此类的矛盾,不知道有多少。
“容我回归正题哈,”安迪敲敲黑板,把漱明的思绪拉回来,“小辰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标准答案。但我们要讨论的不是标准答案,而是……”
“安迪!”漱明不耐烦地打断他,“能不能用一句话总结一下中心思想?”
安迪愣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中气十足地吐出八个字:沟通是建立一切关系的前提和基础。”
全体起立,鼓掌。
墨辰鼓了两下就停了,漱明压根没站起来。
漱明默默地走上讲台,拿起黑板擦,将“安迪大讲堂”中的“大”字给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