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希脸颊发烫,瞬间炸毛,抬手轻轻拍开谢凛的手,别扭地皱起眉:“难听死了!谁要叫这个奇怪的外号!不许喊!”
他嘴上嫌弃得厉害,一脸抗拒别扭,傲娇脾气尽数上线,刻意板着脸装作不喜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就悄悄软成一片,嘴角更是不受控制地偷偷往上弯,藏不住的羞涩和心动。
“不难听。”
谢凛半点不敷衍,语气格外认真,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满身色彩,满眼光影,刚好合适。”
他平日里话少克制,从不会随口喊昵称,更不会给任何人取外号。
在外人面前,他永远规规矩矩喊他全名温予希,正经、克制、疏离,和对待普通人别无二致,看不出半点特殊。
只有在夜深人静、两人独处、氛围温柔暧昧、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时候,他才会极轻、极慢、极郑重地低声唤这一声色崽。
不频繁、不张扬、不外露。
是藏在无人知晓的深夜灯火里,独一份的隐秘偏爱。
温予希低头攥着画笔,指尖微微蜷缩,颜料沾在指腹,温热的心跳盖过了所有动静。
他心里清清楚楚。
谢凛性格冷淡,向来寡言自持,从来不会对谁特殊,更不会费心给别人取专属小名。
可这个人,偏偏只为他破例。
专门贴合他的喜好、他的专业、他的样子,量身定做了这样一个温柔又小众的称呼。
隐秘、特殊、独一无二。
这份偏爱,安静又厚重,戳得他心口软软的。
“你也太无聊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假装不在意,重新低下头想去调色画画。
可心绪早就乱了,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两个温柔的字,笔尖落在画布上迟迟落不下去,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谢凛没有故意逗他,也没有反复念叨这个称呼打扰他。
他很珍惜这两个字,从来不会肆意挂在嘴边。
只是偶尔安静站在一旁看他画画时,心底轻轻默念;偶尔两人睡前靠在一起放松时,低声呢喃一次;偶尔夜里牵手散步、四下无人的时候,极低地唤一声。
次数极少,每一次都格外郑重。
夜色越来越深,屋内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过了许久,温予希画得手腕发酸,彻底没了创作的心思,收起画笔靠在沙发边休息。
谢凛也坐到他身侧的沙发上,安静翻看自己带出来的建筑图纸,慢慢整理标注细节。
一人一边,一室灯火。
一边是冰冷规整、条条框框的建筑线条,满是理性严谨;一边是绚烂鲜活、自由随性的色彩颜料,满是温柔浪漫。
极致的理性和极致的浪漫,安安稳稳相拥。
清冷凛冬,稳稳陪着热烈盛夏。
安静了好一会儿,温予希偏过头,小声又认真地跟他叮嘱:“以后不准在外人面前喊。”
这个外号太私密、太特别,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柔,他不想被任何人听见,不想被别人窥探半分。
“不会。”
谢凛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他比他更懂这份专属的意义。
这一声色崽,只属于这间小小的公寓,只属于深夜温柔灯火,只属于独处的两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盛夏。
外人无从知晓,旁人无从窥探。
所有人都只看见谢凛的冷漠孤僻、生人勿近,只有温予希知道,这个清冷入骨的凛冬,私底下藏着满心温柔,藏着一个只属于他、多彩鲜活的色崽。
钢筋筑起万丈高楼,撑起安稳未来。
色彩铺满岁岁温柔,填满平凡日常。
没有轰轰烈烈的宣告,没有明目张胆的宠溺。
只有一句小众私密的昵称,一份藏在心底、不张扬不喧哗的偏爱,日复一日,温柔入骨,岁岁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