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
余奇志揉了揉眼睛问道。
“一切正常。”
周言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将手里的报告单递给身旁的男人。
余奇志接过,看着报告单上的数据,每一项都在合理范围内。
警局陷入一片沉默。
昨天他们调取到G市车站的监控,李晚居然和成利一起消失在画面里,不由得猜测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哪知道,李菀突然疯了似的,说自己不是李晚,是穿越来的,让他们赶紧去找李晚。
这样的说法,他们自然不会相信。
是否为了掩护成利,故意在这装疯卖傻?
于是严词警告她,希望她不要再撒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结果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说自己叫李菀,草字头的菀,是独生女,父母很爱她。又说她在A大读食品专业研究生,她的导师是谁,室友是谁。
说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就穿越到这里了,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随后像是崩溃了,放声痛哭。
一大堆的话砸得师徒二人晕头转向。
第一反应便是给她抽血,做血检分析。然后又找了精神科专家给她测试。
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
她趴在桌上,不知何时哭累了,睡着了。
周言深望着她蜷起的肩膀,巨大的谜团笼罩在他的心头。
昨天他走访了李晚的家庭。父母对她去过G市这一事毫不知情,甚至听完后非常愤怒,说她不孝。而对李晚认识哪些人、有哪些朋友和有没有恋爱,居然一问三不知。
他又走访了邻居。邻居们反馈的情况基本一致,说那对父母重男轻女,从小到大对李晚非打即骂。李晚工作后,他们就隔三差五找李晚要钱。
可是对于李晚的社会关系,却没有人知道。只说她平时不爱说话,也没见和什么人来往过。
他调出了李晚的所有资料。年龄、外貌、血型都和眼前人对得上。
世界上真有穿越这样的事吗?
可是报告显示没问题,没有吸毒,没有精神类疾病。
她崩溃的样子也不像在说假话。
他翻看其它信息,手突然停下来。
学籍信息里,中学一栏,填的是:第一中学。
那也是他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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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
这是哪里。
李菀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脚步声在靠近。
扬起的灰尘让她咳嗽。
咳嗽传来回声。
我在哪里。
痛。
剧痛。
李菀失声。
好冷。
救命。
李菀浑身猛烈一颤,双脚重重踏在地上,头磕在桌面。
眼前是……审讯室。
意识逐渐回笼,梦中的痛感却让她心惊。
额头和手心全是冷汗。
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李菀呼吸逐渐平缓。那痛感,也太真实了吧。
李菀摸了摸头。
一张纸巾伸到面前。抬头看去,是周言深。
这个画面……好像有点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李菀的嗓子因发干有些涩哑。
“小区里,草丛后面。”
周言深回答,示意她擦擦头上的汗。
“原来是你啊。”李菀想起那天被“父亲”追着,躲在草丛逃过一劫。那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崩溃。
没想到,昨晚又崩溃了。
偏偏两次都被他看到了。
“谢谢。”
李菀擦完额头和手心的汗,湿漉漉的纸巾却不知往哪丢。
下一秒,周言深接过,带了出去。
“你可以走了。”
余奇志过来,解开她桌子的暗扣。
李菀站起身,揉着因坐久而发麻的腿。没有获得自由的快乐,只有沉甸甸的包袱压在心头。
“我可以走了?”李菀不敢相信地问。
这个时候,她再也不提自己穿越的事情。
她早该知道,警察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昨天她不该那么激动,一时乱了分寸。
结果又是抽血,又是精神检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质疑和鄙视。仿佛她是为了维护那个斜刘海男人,故意说的。
当了二十多年的好人,还是第一次被带到审讯室当坏人审。
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