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石羊路。”
“为什么?”
“他们刚刚说山路难走。”李菀指给李明看,“城东的偃阳路连接了隔壁市,地形平坦。而城西这一块,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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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真的太大了。”
连绵起伏的山脉里,隐隐可见村庄和坟墓。
从地图来看,这是很大一片山区。
“您能帮我们看看,哪里比较好躲藏吗?”李菀指着地图问。
“不好说。”
一个男人身着干练的冲锋衣,背个登山包,摇摇头,“不光是面积大,这里地形还很复杂,梯级落差大。”
“问村民呢?有用吗?”
李明皱起了眉头。
“村庄分布很散,各个村子之间都未必互相了解。有心躲藏的话,不是那么容易问到。”
男人露出一个微笑:“不过我们可以先找两个人。”
弯弯曲曲的山路边,有许多无名小花。
李菀走了半小时,双腿开始发酸,速度慢了下来。
读研以来,不是在宿舍就是教室或实验室,已经很久没有锻炼过了。
她本就不是喜欢运动的人,偶尔心血来潮,在学校里散散步,都算是很不错了。
穿越到这里后,也就在超市站了一天,其他时候大部分都是坐着。
现在突然来爬山,还真是有点吃不消。
男人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李明看上去也毫无压力。
昨天,她和李明到了石羊路。确实如警方所说,通往山区的路口太多。
靠他们两个人,实在是难找。
所以,她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先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说帮她联系G市的朋友,语气有些沉。
据说那位朋友是名退伍老兵,平时喜欢徒步,还在山区救过人,经验很丰富。赵瑞今称呼他为鲁叔。
她约在了今天见面。
“再拐个弯就到了。”粗犷的声音在前方传来,听不出一点疲惫。
李菀抹了把额头的汗,双手撑在膝上,休息了十几秒,继续前行。
“姐……”
李明在一旁等她,配合她的速度。刚叫出一声姐,又意识到什么闭上了嘴,斟酌道,“你……你还好吗?”
李菀只觉得喘不过气来,话都不想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到了!”
李菀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五六个大箱子,传出嗡嗡的声音。
旁边搭着一顶简易的帐篷,帐篷边还有一个石头堆起来的灶。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甜甜的味道。
“林大哥,华大姐!都在啊!”鲁叔笑呵呵地上前。
一对约莫五十岁的男女从帐篷里出来,皮肤略黑。
“鲁杰?你怎么来了?坐。”
李菀跟着走进帐篷。一张小床,一个折叠桌,桌子上摆着水壶和脸盆、牙刷。
“有点乱,别介意啊!”林大伯头上有些白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平时没什么人来。”
“是啊是啊,坐这吧!来!”华大娘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下,腾出一块空地。
“你们今天没出门啊?”
“没,昨儿下大雨,今儿日头没出来,歇一天也好。”林大伯倒了三杯水,“这是……”
“这是我两位小友,李菀和李明。”
鲁叔笑着介绍,又转过头对他们说:
“这是林大哥,华大姐,养蜂夫妻,在山里追花期,特厉害!还救过几个旅游迷路失温的年轻人!”
“哪有,那次主要还是你发现得及时,我们正巧路过而已。”
打过招呼后,鲁叔不再寒暄。
“这次来,确实有事想问问你们。你们经常去山里,最近有没有生面孔?或者发生奇怪的事情?”
“生人?”林大伯想了想,“有个年轻小伙子,背个大包,扛着架子来,说是搞测验还是什么的?要画地图。”
画地图?架子?
大学好像有个专业,专门干这个。
“是测绘吗?”
李菀问。
“好像是叫这个,”林大伯腼腆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我们没什么文化,只知道他说要画地图。”
“除了这个测绘的,还有其他人吗?”鲁叔看着他。
“其他人……”林大伯双手叉腰,思索起来,“前几天有几个来旅游的,路上碰到来讨水喝,还问能不能买我们做的蜂蜜。”
“长什么样子?”
“就是普通长相,男女都有。他们说是老同学,现在都退休了,喜欢聚一聚,到处走走。买了几瓶蜂蜜,最后还跟我们一起拍照,说要留作纪念。”
听上去也不是。
李菀低下了头。
“再就没什么生面孔了,进山的人本就不多,我们也是半个月前到这,等花期过了又要转场了。”林大伯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没帮到你们。”
“林大哥,这说的什么话!”
鲁叔豪爽一笑,“本来就是我们麻烦你们了,正好我也想买点蜂蜜,上次的我女儿泡水喝了,缠着我多买点呢。”
“呵呵,好啊,我给你装。”
林大伯戴了个面罩,走到箱子旁边,取出模具。密密麻麻的蜜蜂飞起。
一个手摇的大桶,摇出蜂蜜,华大姐帮着过滤,倒在了瓶子里。
李菀在帐篷里,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有些惊奇。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在北边那片蜂箱更多,前段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个蜂箱动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