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观视界下,死者颈部的皮肤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她能看到一个极细微的针刺痕迹,周围的细胞排列有轻微异常,这是某种药物注射后留下的痕迹。
“顾队,”林墨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建议重新勘查现场。这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谋杀。”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刘法医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谋杀?小姑娘,破案不是靠想象。现场是完完全全的密室,如果是谋杀,凶手是怎么进去又是怎么离开的?”
顾云深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林墨身上:“你发现了什么?”
“死者颈部有一个极细微的针刺痕迹,”林墨指向刚才检查的位置,“肉眼很难发现,但它确实存在。我怀疑凶手使用了某种可以诱发心脏病的药物,通过这个注射点注入死者体内。”
刘法医立刻反驳:“不可能!我检查得非常仔细,根本没有发现什么针刺痕迹。顾队,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只会浪费警力。”
顾云深沉思片刻,然后看向林墨:“你能确定吗?”
“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林墨回答,“如果允许我做进一步检验,我可以找到更多证据。”
“顾队,这太荒唐了!”刘法医提高声音,“就凭一个刚来的小姑娘的臆测,就要推翻初步结论?”
顾云深抬手制止了刘法医的进一步反驳。他盯着林墨看了很久,最后说道:“好,我给你机会证明自己的判断。现在跟我去现场,我要亲眼看看你说的那个密室。”
林墨点点头,摘下橡胶手套。当她经过刘法医身边时,能感觉到对方不满的目光。
走出解剖室,顾云深放慢脚步与林墨并肩:“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顾队。”
“警局里很多人对你的空降有意见,”顾云深语气平淡,“如果你判断错误,今后的工作会很难开展。”
林墨转头看了他一眼:“如果我判断正确呢?”
顾云深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就赢得了继续留在这里的资格。”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上车后,顾云深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你是怎么发现那个针刺痕迹的?刘法医经验丰富,如果他都没发现,应该非常隐蔽。”
林墨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每个人观察事物的角度不同。我受过特殊训练,对这类痕迹比较敏感。”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合理的解释。穿越和微观视界的能力,是她必须保守的秘密。
锦绣花园小区位于江城西区,是一个高档住宅区。案发的独栋别墅外拉着警戒线,几名警员仍在现场值守。
顾云深带着林墨穿过客厅,直接来到书房。房间保持原样,书桌上的文件摆放整齐,那张老板椅还保持着死者最后坐过的位置。
“现场保持原状,门窗都是从内部锁死的。”顾云深指了指书房唯一的窗户,“这是内开窗,锁扣是从里面扣上的。门是实木门,内侧有老式插销,发现尸体时插销是插上的。”
林墨在书房里慢慢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在微观视界下,她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地毯纤维的每一处弯曲,甚至墙上极其细微的裂纹。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书桌后方的一排书架上。
“顾队,能帮我挪开这个书架吗?”
顾云深愣了一下:“书架?为什么?”
“我怀疑后面有东西。”
两名值守警员帮忙挪开了沉重的实木书架。书架后的墙面看起来毫无异常,但林墨蹲下身,仔细检查墙脚线附近的位置。
在那里,她发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这里有一道暗门。”林墨轻声说。
顾云深立即蹲下身,顺着林墨指的方向看去。经过仔细辨认,他终于看到了那道隐藏在墙纸图案中的缝隙。它巧妙地沿着花纹边缘延伸,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通知技术科,”顾云深对身后的警员说,“立刻带工具过来,我们需要打开这面墙。”
在等待技术科人员到来的时间里,顾云深站在书房中央,重新审视这个他以为已经彻底勘查过的现场。他的目光几次落在林墨身上,带着重新评估的意味。
这个空降而来的法医顾问,在到达警局的第一天就推翻了一个看似明确的结论,并且找到了专业勘查团队都没发现的密室机关。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她已经证明了自己并非等闲之辈。
林墨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精心打理的花园。她能感觉到顾云深审视的目光,但并不在意。对她来说,证明自己的能力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改变那个注定的命运。
她不再是原著中那个早早领便当的炮灰法医。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她要凭借自己的双手,揭开每一个案件的真相,活下去。
技术科的人员很快赶到,经过仔细检查,确认了林墨的发现。墙后确实有一道暗门,通向隔壁房间。所谓的密室,其实根本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当暗门被小心打开时,顾云深看向林墨:“看来你是对的,这确实不是自然死亡。”
林墨微微点头,目光却依然停留在暗门后的黑暗通道上。在微观视界下,她能看见通道地面上残留的极细微的纤维痕迹——那是凶手留下的踪迹。
这只是开始。她清楚地知道,在这座城市里,还有更多隐藏在阴影中的秘密,等待着她一一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