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周熹用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那模型多少钱,我向你买,我挺喜欢的。”
何锦年脸色苍白着,但笑容却挂在嘴上,说出的话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截然相反。
“早就丢了。”周熹早都准备好了再次被抛弃,结果这一次却得到完全不同的回答。
他恍惚,又觉得何锦年是不是病的不轻说胡话。
何锦年怎么会跟他道歉。
可是这人低着头,看着他,无比认真的又说了一遍。
“没丢,周熹,我没有收到过礼物,除了爸的自行车,你这个是唯一一个。”
何锦年的话多了起来,周熹木着脸想要起来,来不及思考何锦年话里的意思,总觉得好不真实。
“我,我去喝口水。”周熹慌乱的跑了几步。
一连倒了两杯水下肚,嗓子得到水的滋润,可他却背对何锦年,不敢回头。
风吹起窗帘的薄纱,屋内被一道线条分割着房间,何锦年那头是白的,周熹这边却暗着。
“什么没丢,我自己扔的,早就没了,我说过,你不要就算了,再不可能给你。”
周熹突然喊了出来,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连同他这几天所有的委屈一起。
何锦年怔住,看着周熹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想象出来,应该比那天在在床边收回模型时看起来还要可怜,他没有再开口。
“我去上课了,你睡会儿……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何锦年!凭什么……你想推开就推开,想和好就和好。”
周熹回过神,略带凶狠的声音嘶吼着,在一阵沉默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扔掉手里的纸杯,不管不顾地转身离开。
下午,周熹趴在桌子上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感觉过了一个世纪一般,周熹迷迷糊糊,说了好几句,“哥,大哥,我好难受啊!”
何锦年听着挺不是滋味的,他手机屏幕里是周司郎的电话号码。
常山第三医院住院部。
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周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
闻着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他脑子开始回忆。
在教室里,张鱼喊了他好几声没有回应,这才着急的找来老师。
没多久何锦年出现在他面前,隐约看到他脸上浮现一抹心疼,一路背着自己出了校门。
周熹意识迷糊,记得并不清晰,总觉得那个背舒服安心,但让他有些抗拒。
这时护士小姐姐推车走了进来,看到周熹醒了过来,连忙按了床头边的服务铃。
没多久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过来,仔细的检查周熹的身体,身后还跟着许久没见的周司朗。
“大哥?”周熹无声的喊。
周司朗等到医生走了之后才坐了过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周熹的脸,满是心疼与责备,“小熹,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没有好好吃饭?”
周熹按着大哥的手,掌心是熟悉的宽厚温热,久违的感觉,顿时心情踏实了不少。
他开口,声音却又轻又哑,“大哥,我这是怎么了?”
“哎,低血糖昏迷,你很久没有犯过这个病,锦年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急着赶了最近的航班中转回国才赶上。”
周司朗没见过这么乖顺的周熹。
“受什么委屈了?说好的会好好吃饭呢。”
周司朗带上几分严肃,却又不忍心真的怪罪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弟弟。
“没有,只是最近在考试,我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