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熹打字问他怎么认识的,他却是支支吾吾的打着岔。
周熹笑了起来,也没有继续追问。
考试期间周熹基本没有离开座位,李寒考的很快,每科都提前交卷,加上又是同一层所以他一考完就往周熹这里坐着,他背着走廊打着游戏,时不时说上一两句夸赞的话。
周熹静静的找李寒对题,在知道大部分的选择题没错后,他长舒一口气。
去上一层找何锦年一块去食堂吃饭。
两天时间考了下来,周熹只感觉知识一点点被他拾起。
等到全校贴出成绩这天,周熹还是跑到那个他一个人的矮楼的楼顶上。
他拿着手上的小史迪仔看了半天,却始终不敢去看成绩。
题他都尽量填满,只是他的确很笨,尤其是物理。
周熹坐在楼顶的边上,两条腿放在下面,仰着头。
远处,校门口的马路两边,各种小摊的摊位前面热气腾腾。
人群排列有序的取着餐,有老人有妇人有小孩脸上的挂满笑容。
各种电动车,人群来回交织,看上去满是烟火气息。
这是他从前在云溪不曾看到过的画面。
正当周熹看着有感而发,准备拿出手机记录一下时,一条星星形状的链条掉在他面前。
星星随着重力晃动,它的颜色透明,质朴。链条是一小节的竹节形状串联,浑身泛着水银的光感。
周熹满脸诧异和惊喜,抬头往身边看去。
身边一身黑绿色上衣的何锦年撑着手坐了下来。
“补你的生日礼物。”何锦年看着周熹歪着头接过项链时,微微抿唇补充道。
“哈哈,谢谢,没想到我时隔三个多月还会收到十七岁的生日礼物。”
周熹的心跳有那么一瞬的慌乱,语气却表现的很轻松。
“你怎么找到这的?”周熹将项链连同钥匙串一块放进了口袋。
“周熹,其实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你说,我并不是想要破坏你的生日宴,只是那时我没得选。”
何锦年抓住了周熹不知所措放在腿上的手。
他黑色眼眸中反射着异样的光芒,语气认真诚挚,带着不属于他这个人性格的话,第一次对周熹剖白。
那个时候何锦年耳边听着医生跟他说的病情分析,还有高昂的住院治疗费和手术费。
他坐在走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犹豫,但他不后悔打了那个电话。
周熹沉默了一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可没几秒,他伸手摸到何锦年的头发,又看了何锦年一眼。
“我知道,其实……”何锦年每天都会洗头,他的头发黑亮且硬,手感一般般。
“我其实早就知道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儿子了,是我……太自私,所以你不用感到抱歉,咱们算是扯平了。”
周熹眉眼弯弯,眼眸落在何锦年的手上。
他说完甚至把手抽了回来,他怕……怕何锦年知道后会讨厌他。
但是他不想再瞒下去了,其实一开始他本来就是这么自私,甚至都没有来派人查探他们的生活情况。
如果那个时候他跟父母坦白,他的亲生父亲何安是不是早就治好了,就不用多吃这三年多的药,受这三年的病痛。
如果是自己换何锦年那个场面,或许他都不会这么善待一个伪善的周少爷。
“没事,周熹,那个时候你跟我都不懂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现在爸也很好,我的生活也因为你的到来而变好,谢谢你。”
何锦年听到周熹摇了摇头,从周熹说他认识一个顶级黑客时,何锦年就怀疑他知道。
何锦年之前并不清楚,周熹为什么看向他的眼中总是带着深深的愧疚。
但是与其埋怨过去的选择,不如把握现在。
“我可以换个称呼吗?”周熹听完后,抬起头看向何锦年,终于他嘴角向上,将心放了下来。
周熹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什么?”何锦年不解的看向周熹。
周熹已经站了起来,跳下台,在何锦年耳边轻轻说着。
“年哥,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以后有周熹一口饭,绝对有你一口汤。”周熹语气缓慢,尤其是那一句‘年哥’,随即调皮的笑道。
何锦年只感觉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周熹的声音在耳边盘旋。
何锦年没回话,只是背对着周熹,许久没有说一句话。
两边白皙的耳廓,迅速红了起来。
就连空气中都多了几分粘稠的气息,周熹也没有管何锦年同不同意。
他拽了一下何锦年的衣角,“走了,我们去看看成绩。”
何锦年好半天才应了一声:“好,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