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约喝了口茶，抬头看看那个女子。
“你他……”
“不要说脏话，”顾约看着要被气炸的人示意看看他旁边的谢宁朔，“有小朋友。”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最厉害。”那女子猛灌一口茶。
“话先说在前面，老娘我废了好大的力气帮你办事，你倒好，到头来只给我两个字，总得给点利息吧！”
“注意用词，你是男子。”顾约不紧不慢的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理直气壮的接着说，“而且你对我这种从小无父无母，长大受灾孤苦的老人家应该多一些关怀为好。”
“……”
“啊啊啊，这是重点么？你管我是男是女，我乐意！你还老人家，还……”
对方像是被顾约激怒一般，开始张牙舞爪，佯装要做泼皮无赖撒泼打滚。
“嘘，”顾约竖起食指轻抵在嘴边，“你这样容易心火烧身。当然你说得对，这不是重点，该给你的我不会少你。我一直说话算数，你知道的，但是私藏的三支糖人什么时候打算还我？嗯？”
顾约眯起眼睛，随后笑了一下，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直盯着，像要把对方看穿一般。对方觉得自己背后有些发凉，就赶紧坐好给自己倒茶水喝。顾约看见对方模样笑了笑，示意站在旁边的男子也坐下。
“宁宁。”
“……”
“……”
“嗯？”吃着点心看他们闹腾不知道做什么的谢宁朔才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原来顾约在叫他。
“这位是枫，”顾约接过枫拿出的三支糖人，递给谢宁朔一支，“我的剑灵，喜好和我拌嘴。”
枫努努嘴，它太了解顾约了，要是太过分自己怕是要吃点苦头会少得到很多东西的。
“这位是子规，”顾约指了指另一个，“我的灵兽，原身如其名。”
被点到名的子规猛地抬头去看谢宁朔快速扫了一眼顾约，笑了笑开口道：“嘿嘿，你好啊，那你叫什么名字？”
“……谢宁朔。”子规听后点点头。
谢宁朔拿着自己手里的糕看了看对方的脸，随后他在对面的枫和子规两个之间来回瞧了瞧。只见枫穿着红枫叶一样红的长短袖双层劲装，头上和身上还挂有大约是彩色的灵石，头发是半扎高马尾，不过头发不长有些炸开。枫坐在那吊儿郎当的看着窗外，满脸写着神气，但是现在的面容和刚才有些不同，因为少年般的脸不能确认男女。
反倒是一旁的子规，穿衣的颜色暗一些只有零星几点白色，头发扎着低马尾一部分翘着一部分柔顺细长垂直坠下，眼神里看不出什么只是一直盯着谢宁朔，而它的眼睛又极黑。不过子规脖子上绑着一个不知道是灵石还是灵玉的圆形血红色珠子，若是去瞧它视线必然会被它脖子上的珠子吸引了去。
谢宁朔被盯的不好意思头一直低着，顾约在把刚才吃的那块糕继续吃完，枫不停的倒水喝水看窗外，子规死死盯着谢宁朔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好了好了，子规，去把他们四个叫过来吧。”顾约吃完糕点开口道。
“是。”
子规说完就立刻起身转身离开出门。
“糕不好吃？”看见子规起身顾约看着旁边的谢宁朔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吃着点心，另一只手还紧攥着糖人。
“不是……很好吃的……”
谢宁朔抬头看顾约，连忙摇头否认。
顾约看着他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禁笑出声：“抱歉，是我疏忽了。你松开手试试看！”
谢宁朔听闻松开了手，那糖人竟自己飘在空中，在他旁边微微动着，顾约碰碰它还能原地打转。
“开心一点，改天我便教你这个。不过呢，现在你可以舒服一些了，手腾开了呢！”
顾约笑弯了眼睛说着，指指谢宁朔的手又指指飘在空中的糖人。
“嗯。”谢宁朔郑重的点点头。
“那个……”枫看着对面的师徒两个互动，看着顾约下定决心直接开口，“顾安成……”，它见过很多次顾约哄小孩。
“嗯，到重点了？”
“差不多，不想闹嘴了，不过你对这个宁宁还不错！”枫笑了笑，摸摸小孩的头。
“别老摸他，要长不高的。”顾约打趣道，“说吧，这次怎么样？”
枫看看谢宁朔，挑了挑眉，没有张嘴。
“你徒弟在呢，可以说？”
“小孩子，听不懂的，别老用灵识同我讲话了。”
“你又……”
“没有，嫌烦。”
“咳咳，好吧好吧我说了。”
谢宁朔看看顾约又看看枫，不知道他俩眉来眼去发生了什么，顾约还是淡定的抱着手炉喝着茶吃着点心。
“的确是人为，不过找不到源头。有调换的痕迹，如果和当年的人是一拨，那么说明他们还贼心不死的。不过你说的那些和这次的确实感觉不太一样，说是人为并非只属于人体内的，但是若是另外的来人所制会麻烦很多。毕竟大家都想要那么个东西，就连你的那位……也不例外。”
“当年的事就过去吧，我不想想。但做出这事和惦记那个目标一样，一样的异想天开。这世间并没有那么好的方法，想去走捷径，毕竟获得一些灵兽的灵丸更能增长功力，何必费这功夫。不过那位什么意思也就那样，他还是老样子，不用猜他。不过，有的是命中注定，改变不了。”顾约说着手掌托起一团灵息，他迅速攥住手那灵息便从指缝散开，“就像它，我并不想要。若是谁要拿便来拿去，可能吗？”
枫看着他不说话，只见远处的靠崖边有雪盖住的草地上开出一朵小花，而它的灵力也增了些。
正要继续说时，顾约的其他几个弟子来了，尉迟渊路过窗时看见谢宁朔的小脑袋顺手摸了一把。
尉迟临见状拍拍弟弟的胳膊：“弟，你这样摸他，他要长不高的！”
“放心好了，我看小谢骨相不是长不高的人，你说对吧师父？”
顾约笑着看窗外的双胞胎点点头，转头看着已经进门来的季思允和赵澈让他们找位置坐。
“您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嘛？”季思允先行了礼问道，瞧见谢宁朔旁边有个悬浮的糖人对着他笑了笑。
“吃点心。我让子规和枫下山带的。”
“多谢师父。”
枫和他们打了招呼随后便化作一团灵气团钻进顾约右手中指的红玉素圈内，而子规化作子规鸟飞去了庭院的大榕树树上。
“思允啊，一会带宁宁置几件厚衣服再给他把房间好好整理一下，阿渊和阿临继续和阿澈置办过年的东西，记得雪要是下大了记得去后山一些林子里帮帮小鸟和小飞鼠之类的。”顾约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是。那师父今年过年可是要出门去？”季思允问。
“不过，去年师父就未同我们过年了，而且一年里总容易不在总是错过。今年就留下来一起呗！”尉迟临听见二师兄这么问师父赶快说出来生怕错过，来不及说。
“是啊是啊！”尉迟渊应和道。
赵澈则在一旁附和着点点头。
顾约看着他们四个实在不好拒绝，笑着叹了口气，道：“到时候我会回来的，今年就陪你们。”顾约抱着手炉看看旁边并摸了摸正在看着他的谢宁朔。
约莫到了下午，顾约撑着脑袋在不停的打盹，赵澈撞撞师弟们的胳膊示意看师父的样子想着早早离开，让顾约先休息。
“师父您困了？”赵澈问。
“嗯，有些。”顾约低着头回应。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您先休息。”
“好。”顾约摆摆手没有去看他们，他眼睛真的很难睁开了。
赵澈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叫了顾约一声，顾约顶着困意眯起眼睛抬头看了赵澈一眼。
“师父，弟子有不解的问题，晚些时候再来向师父讨教。”
“嗯，知道了。”
季思允牵起谢宁朔的手，他们走出门，尉迟渊缓缓的拉上门。
听见他们走远，顾约趴在案桌上将脑袋枕在一只胳膊上，小心翼翼从脖颈掏出一个莲花样的银饰，攥在手中贴放在胸口上，深深的闭上眼睛皱起了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