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中,皇宫内。
谢宁朔正无精打采的和赵澈吃着饭,一想到那群修道者一直研究到快半夜才结束,便连连叹气。
“阿朔还好吗?”赵澈问。
“没事,只是他们太能折腾了!比师父还折腾!我都要感觉饭不香了,师父这会还没回来。加上下午他们对我们的态度,我感觉今天晚上我是不怎么想睡了。”谢宁朔假装自己有些头疼扶额叹息,悄咪咪瞧着赵澈。
“好了好了,我们去找鬼。这招和师父学的吧!”说着赵澈拿筷子敲敲谢宁朔的脑袋。
“师兄还说我,你也是啊!和师父学的,哈哈哈哈哈!”谢宁朔说着笑了起来,继续吃饭。
赵澈未讲话,只是看着他微笑着摇头也继续吃饭。
晚饭毕后,谢宁朔先同赵澈去了赵澈母亲的那里。宫人告诉赵澈,他母亲以入睡。随后赵澈让谢宁朔在屋外院子里的廊亭等着他一会出来,谢宁朔听后点点头便到那里坐着等。他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宫女给她端来一杯茶水,他便连忙起身行礼。对方见他这样慌张不小心笑出了声,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等谢宁朔把茶喝完她再续上。
“这位姐姐?我哪里做的不对吗?还是您有什么事情呢?哦,不是怪你笑我的。就是我看你是有心事吗?没必要过来给我添茶水的,我就等等师兄一会就走。”谢宁朔小声问。
“我……我……”那宫女一时间眼睛紧闭,抿着嘴,像是鼓起什么勇气一般,“小仙者,不瞒你说。奴婢有事相求!”
“啊?有,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谢宁朔小心翼翼问。
“其实,我能看见一些鬼。和这宫中一个鬼怪交了朋友。我送他一些礼物,不知道怎么给,然后就扔井里了。之后再也没见过他了,还有他周围的几个!”那宫女说着拿着盘子低下头。
“是东边那个废弃院落后面的那口井吗?”
闻声,那宫女转身,见是赵澈连忙行礼。
“见过殿下。”
谢宁朔见赵澈来,又喝了一口茶水起身,准备随时走。
“是师兄说的那口井吗?”谢宁朔低头看着那宫女。
“回殿下和小仙者,是同一口。……还望殿下不要将我赶出宫去!也不要收了他们,他们不是坏鬼!”宫女连忙抬头,眼里有些泪花。
“不会的。能见到鬼不是什么坏事。你又不怕他们也挺好的。我不会收了的。”赵澈柔声道。
“那师兄说前几天见的,不会是互相认识的吧?或者是同一个。”
“有可能,”赵澈点点头,又看向宫女,“你去把东西放下,和我们一起看看怎么回事吧。”
“多谢殿下!”
随后宫女就快速将东西转身收拾离去,谢宁朔和赵澈站在原地等她一起。
“师兄觉得是怎么回事?被不小心封印了?”谢宁朔看了一眼赵澈问道。
“我猜应该是,可能还有别的。”
等到那宫女过来,三个人一起向那井走去。穿过走廊,还未找到井,一时半会刮起了大风。那宫女被突然吓了一跳,躲在谢宁朔身后,还未叫出声自己便捂住自己的嘴。
“姐姐别怕,是阴风,好像……”谢宁朔回头看着宫女安慰她。
赵澈走在前面,将身后他俩看了看。随手双手合十,快速分离将一道灵息打了出去。又转身将手伸进谢宁朔的挎包里掏出一张符篆念了诀,只见周围亮了些,风也不吹了。
“有封印,但是看样子风是故意为之的。”赵澈道,随后又站直,往里面继续走,“走吧!”
等走到井附近,还未秋末。这里的树上的树叶已经被吹的寥寥无几,只见地上留着厚厚的一层落叶。旁边的房屋破旧不堪,门烂了一半,窗户也破了。
“师兄,好像刚才情况来看,这里应该一般人进不来的吧?”谢宁朔突然问,见赵澈没开口摇摇头,他又问宫女,“姐姐,是不是只有你来的时候不吹风啊?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吧?”
赵澈见谢宁朔这么问,便回头看着那宫女回答。她未说话,只是低着头,紧接着才慢慢点头。谢宁朔叹叹气,将周围来回瞧了瞧便要往那井走去。还未过去,只见脚底窜出一道白影。一旁的赵澈发现连忙抽剑去警告那身影。
“殿下别伤它!”宫女朝赵澈喊道。
“我没……”
“那是什么?小狗……鬼?”谢宁朔抬手去拦赵澈,看清来物后打断了他。
“这是狗?”赵澈一脸茫然的看着脚底的家伙。
“这是小跳。”宫女说,又走过去蹲下,去摸那狗的脑袋,问,“你主人呢?”
那狗“呜呜”两声摇摇尾巴,只是看着宫女。
“这不是鬼吧?它这情况都算鬼族了这个样子!他主人包括他主人身边的应该也是鬼族了,不能说是鬼了!”谢宁朔说着也蹲下来去摸那狗。
“确实。”赵澈见状也蹲下来观察。
“啊——哈!”
忽然听见有人喊着冲出来,听见声音的赵澈和谢宁朔扭头,以及宫女抬头去看。只见一个穿着松垮深衣,胸前深领的半扎着头发的男子光着脚双手抓着木板举过头。对方和他们三个对视的一瞬间松了手,木板掉在地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响。那男子见到宫女连忙跑到她的身边,将她拽起一把抱住,那叫小跳的小狗围着他俩转圈圈。
谢宁朔和赵澈看见眼前的一幕,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但是又随后缓过了神,连忙将那两人分开。
“是你!”那男人指着赵澈道。
“是你?我那天看见的是你?”赵澈一脸严肃。
“你不是人吧?也不是鬼?鬼族?”谢宁朔看着对方,又扫了一眼赵澈的脸,“不对,师兄,你们两个怎么长的有点像?你是我师兄的祖宗?”
“谁要当这冷脸的家伙祖宗?”说着那男子又要靠近那宫女,“卿卿,纭娘……你不会是找来两个修仙者抓我吧?是因为我躲你吗?”
“不,不是的。不是的,樛郎!是我寻不到你。刚好殿下和小仙者也要过来瞧,我不知道你怎么了。”那叫纭娘的宫女道。
“等等,你不是说你们是朋友吗?”赵澈打断他俩。
“是啊!”两个人同时道。
“回殿下,樛郎就叫樛郎,不是那个意思。”纭娘一时间红了脸。
“哦,抱歉。”赵澈连忙给他俩行了礼道歉。
“不过,你还没说呢?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我师兄长的又有几分像?”谢宁朔问樛郎。
“都说了不是祖宗,不是祖宗。碰巧我和他先祖长的像而已,可能有点血缘关系。但是不多。”樛郎说着抱起脚底的小跳,“既然你们两个来了我也就直接说了。那井底有封印,其他几个出不来还沉睡了。我和小跳时间久,早已不是鬼了。”
“封印?怎么会有封印?”赵澈问。
“而且你明显在躲什么,有什么事情吗?还是什么危险的?”紧接着谢宁朔也问。
樛郎一时间没说话,只是抱着小跳往纭娘那边走走。朝着院外远处正殿的方向瞧瞧,随后又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如何开口。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要不我还是先给你把封印解除了你再说吧?”谢宁朔瞧着他的样子,还没等大家反应,他快手走近井边,手一撑抬脚跳起进了井。
“……”
“……”
“……”
“你这师弟是个狠人哈!”樛郎脸抽搐两下看看赵澈。
约莫等了一会,谢宁朔从井底爬了上来。赵澈见他上来连忙去扶,谢宁朔带出一堆东西。什么发簪发带衣服玉器骨头一大堆,其中还有一些符篆。他将东西放到地上,樛郎怀里的小跳挣脱怀抱直接跳了下来,在物品之间嗅嗅。准备叼骨头,结果转身把旁边的发带叼着给了纭娘。
“这些都脏了。我处理一下吧。”谢宁朔说着掏出符篆把所有东西都恢复原样,随后蹲下拿起从井里捞上来的符篆递给赵澈,“师兄,主要是因为这个,还有下面有阵法。符篆用来定期启动的。我感知到其他几个,他们两个的朋友了,但是一时半会应该醒不过来。”
“那先谢谢你了。这位仙者。不用管他们,他们本来就会睡。不过我要谢谢仙者帮我们解除封印。”樛郎说着对着谢宁朔和赵澈行礼道谢。
“那公子可以说一下,在躲什么?以及方便透露您的来历吗?”谢宁朔问。
“可。唉……”樛郎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记忆不好,莫见怪。那靠近正殿有东西冒出来,之前都没有,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之前都没有,只是怕那东西将我毁坏了。那天瞧见那冷面的小子,我被吓到了,我以为是来收那里面东西的人。我以为还要收我。因为我要是被收了,这儿一些问题就镇不住了。我就吓跑了。”
“什么意思?”赵澈向前一步,“我们去正殿那边没有东西啊?也没有感觉。阿朔你有察觉吗?”
谢宁朔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赵澈,随后又看看樛郎。
“反正你们注意点,我没记错上下是通的。我反正之前在这里生活,然后被改道了,说是风水不好。让改改就行。反正后面怎么样不记得了,反正成了鬼族。”樛郎说着示意纭娘将绑带绑自己头发上。
“通的?是暗道吗?有暗道不是很正常吗?”赵澈问。
“啊啊啊啊!我不知道!不知道!我说了我记忆不好。想再多头疼,头疼,不行问问其他的吧,你们得等很久的!”说着樛郎抱住头蹲了下来,纭娘也跟着蹲了下来系好绑带轻拍着他,小跳呜咽着,咬着他的衣角。
“回殿下和小仙者。樛郎很我见面的时候就记得不多,只要一想过去就头疼。不过他之前又说,这里有阵法很大。是之前没有出现的,之前有眼无阵,现在他感觉在波动。”纭娘抬头看着谢宁朔和赵澈回答道。
“那这不对啊?如果有阵法的话,应该可以察觉啊?师兄如果我们都没感觉到的话,师父有没有感觉到?这会师父还没回来,我在房间放了引子。要不然等师父回来带他来见樛郎?师兄你怎么看?”谢宁朔看着赵澈问道。
“确实,只能等师父回来。让他来这边看看了。说来也奇怪。我们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阵法呢?”赵澈看了蹲着的樛郎摇摇头。
见樛郎半天没缓和好,谢宁朔和赵澈走过去蹲了下来。
“有什么方法可以帮你吗?我们的灵息可以吗?或者药什么的?”谢宁朔说着和赵澈分别将自己带的药拿出来让樛郎选择。
樛郎半天没说话,只是依旧抱着头。他们又等了一会,连小跳又开始呜咽了。大家将它摸了摸安慰它。樛郎感觉好一点之后便缓缓抬起头,看着谢宁朔和赵澈。在赵澈那里找了药吃了,又向谢宁朔要了一点点灵息。
“你的灵息还是不行,不过比你师兄的来说对我好一点。不过,你们的灵息里染上了一点不一样东西,像护体一样。护着身心和灵脉,虽然可能不是真护着,但是一定调节还是有的。是谁给你们做的?”樛郎问。
谢宁朔和赵澈看着樛郎没说话,等他看起来更好一些的时候,将他扶起做到旁边的台阶上。他们也坐下来,思量了一会才决定要告诉对方。
“你说的可能是我师父的灵息。他曾经拿灵息安抚过我们。如果你需要,等我们师父回来之后,来这里帮帮你?”谢宁朔说着看看樛郎。
“好啊!你们师父应该不是一般的修仙者。”樛郎笑道。
“什么意思?”
赵澈和谢宁朔同时看他。
“没什么意思,就是感觉不一样,应该是修炼的原因吧。我见过类似的修仙者,灵息有些接近本源。也就是自然的东西。”樛郎回答。
“问题是,你生前应该不一般吧?”谢宁朔说。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或许你们师父知道我的情况也不一定。”
随后天色见亮,赵澈和谢宁朔打算离开。临走前他们两个问纭娘是否离开,但是她打算和樛郎他们待一阵子,加上这两天她有告假。见她如此情况,谢宁朔和赵澈便起身离去,然后吃了早饭之后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谢宁朔回到房间之后脱了鞋,喝了茶水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顾约回来了小心翼翼开门,又小心翼翼进来。掏出自己还未喝完的酒一饮而尽。
酒喝完之后,他给谢宁朔盖好被子,便回到自己床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