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天蒙蒙亮，雁在一声声啼叫中掠过皇宫上空。站在最高处，那皇城的全貌一览无余，城中人们早起去卸下昨日挂着的灯笼。

皇宫内，顾约和谢宁朔的住处。

院子的叶子已经落了很多，谢宁朔还在睡着。他听见大雁在叫，睁眼坐起打着哈欠。他扒拉几下自己的刘海，揉揉眼睛，实在不想起床，满脸痛苦。谢宁朔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快速下地穿衣扎起头发。洗了把脸，转身向屏风后走去。结果瞧见那床榻空落落的，呆愣了两秒就离去，打开房门。

院中又吹起了风，秋季多风，配合着雨，风也越刮越寒。谢宁朔朝顾约走去，对方没反应只是拿着茶杯端坐着看着地面，看样子是在发呆，眼神有些涣散。

“师父？”谢宁朔问。

“……”

“师父？师父？”谢宁朔在顾约面前晃晃手，“您在发什么呆？”

顾约回过神抬头看着谢宁朔嘴角微微上扬：“没事，起来太早了。”

“您吃了吗？怎么今天起这么早？”谢宁朔看着顾约直接坐到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顾约没说话，只是摇头，随后又张张嘴又闭上。

谢宁朔看着顾约今日的状态有些奇怪，往日顾约虽然有时候面无表情总归是有精神的，还是今日看起来完全像被抽了魂。

“师父，要不要你再去睡会呢？”谢宁朔看着他，“等过一两个小时我叫您起来吃饭？”

“没事，不打紧过一会就好了。这天气慢慢冷了，我们得早些回山了。为师都反应迟钝了。”顾约说着又笑了起来。

他们就这样在院中坐了一会，等到宫人们来送饭。顾约从两天前就没吃饭，今天看着一桌子饭菜竟来了胃口，比之前多吃了一些。谢宁朔看看他没有说什么，继续吃自己的饭。

饭后，顾约同谢宁朔一起去找赵澈，随后去了皇帝的御书房。见他们来，皇帝连忙起身，大家互相行了礼。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后，紧接着顾约他们和皇帝做了别。在皇帝安排的一位公公的带领下跟随对方前去翻阅之前宫人的出宫记录。

到了敬事房，那公公招呼一位管事嬷嬷将册子拿来。

“仙者，小殿下，以及黄将军和府尹大人，各位先看着，那边还得过去翻找。”那公公将册子递过来道。

顾约他们接过来，点点头。谢宁朔将敬事房环视一番，看见翻开册子便探头去看。

“同批不一样诶！”谢宁朔看着册子，“有采买的有省亲的还有是归乡的。不是一般的话分批吗？怎么每一批都有这么安排？”

“啊，小仙者眼力果然好，早在先帝之前就如此安排了。”那公公又带来一些册子。

“那宫里的人都知道？”赵澈问。

“回小殿下，并非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一部分。管事的和几位主子会注意这个。”公公说着又将翻看过不需要的整理起来。

“麻烦您将这些人叫来，不要说有什么事情，就说有事就行。我们问问话。”顾约拿着册子将其中一些宫人指出来给公公看。

“是。老奴这就去办。”

说着，公公转身去找人。顾约放下册子先出了房门，赵澈和谢宁朔跟在他身后，黄将军和府尹又和嬷嬷浅说了几句随后也出了房门。

“仙者，可有什么想法了？”府尹走近顾约揣着手问。

顾约看着院子树上的落叶在不断的坠落转向府尹：“等会问一下就能确认了，到时候各位也能明白。”

府尹和黄忠骁一脸茫然的点点头，大家站在院子没有说话，管事的嬷嬷见他们几个站在院中叫了宫人给他们上了茶。接过茶水之后，赵澈和谢宁朔坐到了廊下，黄忠骁和府尹也跟了过去。虽然如今的秋日并非炎热，但日照太高，照着人有些晕乎。顾约还是站在院中，他靠近树摸了摸。

廊下，谢宁朔坐着摇晃着双腿观察着四周，赵澈抱着剑站在谢宁朔旁边靠着柱子。黄忠骁站的端正将院子里的人们挨个瞅了一遍，府尹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把大家都看看。就这样等了一会，公公带着宫人走了进来。赵澈和谢宁朔以及府尹和黄忠骁才走向院中。

“仙者，这些是您指的人。”公公道。

“诸位不必担忧，在下只是问一点事情。我看诸位的面相都是福气之人，我只问诸位一个问题。”顾约对着那些宫人微笑起来。

那些宫人们低着头，没敢去看顾约，他将面前的人们扫视一番，轻叹。

“一个一个问吧。”顾约道，又眼神示意赵澈和谢宁朔以及府尹和黄忠骁他们四个和他一起。

第一个宫人有些胆怯，低着头说话结结巴巴的。顾约看着对方，摇摇头，因为他比对方个子高便弯腰去看对方。

“没什么事的，你若害怕我便不问了。若你想说，我们大可坐在一边去说。”

赵澈和谢宁朔看着顾约没讲话，府尹有些着急想向前，黄忠骁将他挡了一下，对着他摇摇头。那宫人最终还是不敢开口，顾约见状没办法，往对方手里放了一小袋银子，一旁的府尹直接看傻了眼。

“不说也行，作为赔礼，这些收好。”顾约指指对方手里的银子，“不过，你朋友一家后来怎么样？”

对方茫然，眼睛转个不停，一时间有些发抖。两人互相对视一番，那宫人又将头低下去。

“我知道了，辛苦了，你去吧。”顾约对着对方笑了起来。

那宫人见顾约说完连忙离开，转身就走。

“您真知道了？”府尹问。

“这不还有其他人吗？”顾约笑笑，“麻烦府尹大人问了。”顾约行了礼让出位置。

府尹将顾约看了看，实在没法颤颤巍巍的走向前。来的第二个宫人倒是胆大，眼睛扑闪着，有些兴奋，一直盯着顾约和赵澈以及谢宁朔他们三个来回看。

“咳，问你点事。”府尹手背后，假装咳嗽一番，“那个，这位……回神，回神！”

“……哦哦哦，大人您问！”宫人被府尹打断连忙看着他，又不自主的眼神又跑了。

“本官问你，出宫之后可了解过和你关系好的同出宫归乡的，在你回宫前是否去对方家了找过？”

“……”

“本官问你话呢！”

“回，回大人，”那人又看看顾约他们三个，“各位大人是不知道啊！那人坑的很，坑了我几个钗子，说是给我交换一些礼物，结果呢？您各位才怎么着？”

“怎么着？”府尹靠近问，对方后退一步看了一眼府尹转身对着顾约。

“全家卷铺盖走人了。不是，你说至于吗？我白送也行啊！躲是几个意思？全家都走啊？还搬家！”那宫人越说越激动，“诶哟，我是真服了。各位大人说说至于吗？真是的！”

府尹一时僵住回头看顾约，顾约瞧瞧府尹瞧瞧面前盯着他的宫人，向前走了一步面带微笑。让对方伸出手来，将一小袋银子放在对方手里。府尹盯着那宫人的手里的银子，又看着顾约微笑着的脸一时有点冒冷汗嘴角抽搐。站在他们身后的赵澈和谢宁朔没有说话，黄忠骁只是看着，随后点点府尹让他注意仪态。

“好了，回去吧！莫要说出去，麻烦你了。”顾约对那宫人说。

“诶，好好好。需要叫下一个是吧？我帮仙者，我帮！”那宫人笑盈盈的对着顾约，一边说着一边转身。

接下来过来被问话的人，要么不说话，要么很平静，要么就啰啰嗦嗦说了很多。但是都无一例外，顾约在对最后一位宫人送上一小袋银子后，走去院中和那刚才引领他们的公公作别。府尹站在原地不动，见黄忠骁要走一把拉住。

“不是，这仇仙者哪里来这么多钱？不是，我的意思不是钱多不多，只是他真舍得这么给啊？”

“……应该是有他的道理的。”黄忠骁道。

“你，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真没觉得吗？小殿下和他徒弟看起来还好，他吧，不是说他不好，你懂吧？就是有点奇怪！”府尹看着顾约远去的背影道，黄忠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摇摇头。

“诶呀，你还是太年轻了！”府尹抬头看着黄忠骁。

“没啥事了，走吧走吧！”黄忠骁拽着府尹往院中走。

当顾约师徒三人到了院中，公公刚将那些宫人安排回去便走向他们，看见府尹和黄忠骁过来才开口。

“仙者可问道想问的了？”

“嗯。多谢公公。”说着顾约递给那公公两袋银子，“另外一个是嬷嬷的，多谢二位。”

“哪里哪里，仙者真是说笑了。”说着那公公悄摸伸出手用袖子遮住向顾约他们行了礼。

顾约并未打算逗留，寒暄之后和赵澈和谢宁朔以及府尹和黄忠骁向偏殿走去。大约走了一些距离，周围没人之后顾约停住对着大家，又转身靠近府尹和黄忠骁。

“问了这么多，府尹和黄将军可知道了？”

“和那天，下官同仙者说的失踪案相似。都是举家不是外出就是搬家就是失踪。”府尹回答。

“那仙者觉得是因为什么会这样？”黄忠骁问。

“被用了。和那些尸体一样。有人要炼化。”顾约淡淡道。

“且不是需要大量的人？什么地方人多，还不被注意？尸体也多？”谢宁朔向前一步。

“停尸房、监狱、流民乞丐、岫湘楼……”府尹说着擦擦汗。

“还有一处……”赵澈开口。

“什么？！”

“……皇陵。”

赵澈说罢，再没人开口。大家沉默着，也没互相说话。天空大雁又在飞，那叫声比早晨更响亮，甚至听起来有些苦楚。一阵风吹过，树上不多的枯叶又落了落。

“好了，麻烦府尹和黄将军跑一趟，岫湘楼我已确认。其他地方就麻烦二位去确认一下了。”顾约道。

府尹和黄忠骁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大家互相行了礼作别。顾约同赵澈与谢宁朔向偏殿走去，他们到的时候皇帝早已在等。偏殿还在将东西往出搬运，一批接一批。

顾约看了看眼前场景，转眼看向皇帝微笑起来走过去：“麻烦了，等在下到时候安放探寻的器物，到了晚上启动法阵便可找到那人了。”

“如此甚好！多谢仙者！”皇帝道。

随后皇帝将顾约他们三人让宫人带领到别的地方先用些茶点，顾约三人围着坐在圆桌旁等宫人依次给他们倒好茶水。这里相对安静些，宫人摆放好东西都在外面等。

“这探寻法器真能探寻到？”谢宁朔突然问，顾约没说话。

“那师父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吗？”赵澈又问，顾约还是没讲话。

师兄弟二人见顾约没讲话，相视一笑，抬手去弄隔音罩。顾约抬手阻拦，随后将灵识打开。

“好了好了。晚上抓人吧。那内应会来就知道那家伙藏哪里了。”顾约转动手上的戒指。

“师父要玩什么？”赵澈道。

“瓮中捉鳖？守株待兔？调虎离山？”谢宁朔看了看他们两个。

“不确定呢！我还怕被对方给声东击西了。”顾约无奈。

“那我们晚上抓人还是跟踪？”谢宁朔问。

“我们一起守着，我先假装离开。阿朔去追那人，记得叫我们过去。阿朔去找府尹和黄将军确认，他们没那么快过来全部说情况的。我去岫湘楼，去看看答应人家事情。”顾约道。

随后顾约将灵识关了，只是翘起二郎腿静静喝着茶。一旁的谢宁朔没说话只是发呆，没事将屋内周围瞧瞧，又看看赵澈又看看顾约。赵澈也没说话握握自己的剑柄又松开，百无聊赖手指缠绕着剑穂。

待到皇帝将偏殿腾出，便让宫人请他们三个过去。顾约和谢宁朔以及赵澈走近偏殿，先是围绕环视一圈加了结界，在摆放台的中央将一个内设宝珠的鲁班锁放入。顾约站在那锁面前，结印将灵息注入，里面的宝珠亮了起来在不断转动，那宝珠发出淡紫色的光芒。他又抽出一张符篆念了诀，抛向空中，刹那间金光四射，地面和屋内各处都出现了金色的纹路。

皇帝和宫人们见如此场景一时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只是看着周围的情况，又看看顾约。只见对方的袖子灵息扇动起来，额头的灵纹在闪闪发光，他闭上了眼睛，周围越来越亮。

“阿澈阿朔带人出去不需要守着了。”随后睁眼看着皇帝，“到时候晚上就知道了，您且回吧！”

皇帝对着顾约点点头，随后跟着赵澈和谢宁朔走出殿外。临走前谢宁朔回头望了一眼顾约，只见他右手发着丝丝红色的光将手臂缠绕，随后跟着大家出去。

顾约见大家出去，封闭了门，额头的灵纹不再闪烁只是一直亮着。他抬手伸展又双手交叉于胸前，随后慢慢往外推，像是在体内抽取什么。不一会，他脖子的项链飘在空中，那项链虽说是银色但有些老旧，挂坠上是一个圆形双面莲花样。那坠子发着光，一些灵息从顾约体内出来，但是进入那鲁班锁的灵珠里除了输入的灵息，又聚在一起吸收着外界通过金色闪烁的纹路吸入的东西，随后混合在一起又流入顾约身体里。

“姓顾的，你是有病吗？”

枫从戒指里出来，看着顾约的样子就骂。又绕着对方一脸鄙夷，“切”了一声。

“不是，你搞一个阴阳转换阵搞这么大动作干什么？还探寻器物。你再乱说。不是，那叫樛郎的家伙不是说了让你注意点吗？你这是又干啥啊？把自己脉络和人结界连一起带着地脉互通去破除，不是你虎啊你？”

枫气不打一处来，盯着顾约。实在没办法，但是根据顾约的情况应该只是连接，不是融合，这样只是为了如果对方破坏了结界能快速补救，将阴阳转换阵回回去也方便。

“真没法说你！”枫走向一边，“你就慢慢搞吧。这样没必要，你的速度来得及的。咋，留后手做什么事情的准备？”

“你就算我有准备吧……”说着顾约双手放下，结印将灵珠和身体的连接掐断。

“你怎么出来了？”顾约转身看着枫，摸摸耳坠。

“你动静小点你看我出来不？就知道问废话。你注意点吧，真能折腾。真不知道脑抽还缺根弦，喝酒给你喝傻了？有病就去治行不行啊？脖子上那玩意是摆设啊？”枫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顾约。

“咳咳咳，”顾约捂着嘴咳了两声，“你真会气我。我不行了。我对你很好的，你气死我了你咋办啊？我还没给你找到下家呢？你能不能给我风光大葬啊？哈哈哈哈……”

“不是，顾安成你是有毛病吗？真他大爷的脑子被驴踢了！赶紧往出走，瓷锤一个！”说着枫进入了戒指里。

顾约笑着摇摇头，走出殿外，随手又关上门加了一层结界。偏头往一边撇撇，直径走开，消失在殿外。随后他先去吃饭，赵澈和谢宁朔见他来问问情况。他摆摆手什么也没说，只是吃饭之后，拽起赵澈和谢宁朔就来到房顶，刚好可以看见偏殿的情况。

“等吧。”

一下午都未见人来，未到傍晚天还很亮。只见一位年轻的太监左顾右盼着，看着周围的情况，见没人将一张带有黑气的符篆贴了上去。等待了一会就要开门，顾约站在高处盯着那带有黑气的符篆，抬手将结界打开。偏殿外的那位还在左顾右盼，见门能被打开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又出来，确认周围没人又离开了。

见他远离的背影，顾约三个跳了下去。赵澈和谢宁朔走近殿内，顾约又向外走了一步，将远处对方身上的符篆弄到手端详着。捏起一丝黑气在手中摩挲，又将其他的吸入体内。赵澈和谢宁朔了解情况之后又走了出来，看着顾约拿着符篆在发呆。

“是那人刚才拿的吗？”谢宁朔问。

顾约点点头，顿了顿：“按计划行事吧！”

“是！”

三人便分道扬镳。

谢宁朔来到府衙，府尹和黄忠骁还在忙，见来人是谢宁朔连忙笑了起来。

“原来是小仙者来了啊！可有什么事？”府尹道。

“师父让我来问问情况。”谢宁朔回答。

“确认过了，不管是搬家的还是有事的都是失踪了。应该就是被抓了。还有一些地方少了尸体和人口的，我们都找寻到了一些踪迹，将和那些人做了交易的把他们抓了起来。小仙者可要看看？”府尹问。

谢宁朔点点头，在一边黄忠骁便带他去关押的地方。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黄忠骁走在路上问谢宁朔。

“在照常进行。不过将军和府尹可知那些人有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抓到做了交易的人。”

“未曾。小仙者瞧瞧吧。”

说着黄忠骁和谢宁朔来到那群人被关押的地方，那些人低着脑袋，见来人后抬头看看。谢宁朔将关着的人都扫视一番，几个人见他靠近便走了过来。

“您是仙者吧，麻烦给黄将军他们说一说，抓错人了。”其中一人道。

谢宁朔看对方没说话，只是使出灵息往那人的额前一点。对方立即向后倒去，身上的黑气飘散开来。谢宁朔将那黑气聚集放入储灵囊内，接着又盯着剩下的人。

“……给你们做交易给黑气的人是谁？不知道对方是谁也行，但具体形容一下情况也可以。”谢宁朔道。

见没人回答，他抬手拿出一张符篆念了诀使出去。符篆在周围发着光随后消失，后面一直没有起来的人默默抬头望着谢宁朔跟黄忠骁，离得近的这些人慢慢开口。

“……不知对方是何人……对方说了一些话，说是愿意帮我们完成一些事情，一些经营一些升官发财路……”

“他们总是派人来……交给我们一些东西，又给我们一些钱财和灵气……他们总是穿着黑衣……”

“……他们……”

“……”

说着说着那些人头又低了下去，连带着正在就近的人也低了下去，闭上眼睛。

“这……”黄忠骁指着这些目光呆滞说话机械的人问谢宁朔。

“没事，只是真话咒。沾了黑气之后，人会变得意识模糊。有影响是正常的，他们得过一阵子才能好。我也了解到情况了，我就先走了。”谢宁朔道。

“行，那小仙者慢走。”

黄忠骁刚跟谢宁朔说完，有一个人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不停着摇摆着，抬起头看着黄忠骁嘴里还喃喃着什么招呼对方凑近些听。黄忠骁见状要走过去听对方具体在讲什么东西。

“小心！别过去。”

只见那人瞬间抓住黄忠骁的衣领，谢宁朔闻声迅速转身一把控制住对方的手臂。黄忠骁吓了一跳，抬手要把那人手指掰开，却没有一点变化。谢宁朔看着那手臂对着手腕直接劈下，那人的手松了一点，随即谢宁朔迅速将手指掰开，旋转方向将那人胳膊控制在木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