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枫完全愣住了。事情超乎了它的理解,它瞧见顾约突然面如死灰一般,豪无任何生机,两眼空洞的盯着那个方向,从枫的角度看去只见一滴泪从顾约的脸颊划过重重砸进了草地里。
枫不知道该怎么办,它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只好先过去看看情况。子规在榕树后看不清顾约的表情,以为对方只是站在那里。枫刚向前一步,顾约迅速缓过神,立刻转身打开房门快速走进,因为不小心差点摔倒。枫还没缓过来,连忙去追他,只见哐当一声门窗紧闭。
“顾约!你脑子抽风呢?搞什么?”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去你丫的,吃饭不吃饭?药呢?操!老子是疯了才问你!”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哭?……真是见了鬼了!”枫喃喃道,转头望着门外。原来站在顾约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谢宁朔正坐在石桌上拼着什么东西,枫实在想不出谢宁朔拼个东西都能刺激到顾约了?
如此枫更是纳闷了!树后子规一看两个的表现猜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看着顾约的房间也不敢过去,又把枫瞧了瞧,枫感觉到之后把子规嫌弃的撇了撇。实在没办法,枫走了出去,去给顾约拿些吃食和药汤。他刚出去,就见赵澈走了过来,谢宁朔抬头看着枫,随后起身。
“师父醒了?他怎么样了?还好吗?你出来是拿吃的还是什么,厨房里都有的!你看是我帮你拿进去还是你自己去?”谢宁朔看着枫问。
“醒了醒了,还行。我去厨房,不用帮忙!一次性问那么多,真服了。”枫上下扫视着谢宁朔。
谢宁朔见枫如此回答,便又坐了回去继续做事。枫见赵澈在旁边听了他们讲话,连忙话毕把赵澈拉向一边,子规从月洞门探出脑袋来盯着枫。
“我问你啊!你师父和他发生啥了?咋见他和见鬼一样!问题是咱们怕鬼吗?瞧见那小子好像被谁索命一样!”枫小声的问赵澈。
赵澈摇摇头道:“没什么事情。你不是出来过吗?应该也知道一些事情吧?是怎么了?”
“我才出来几回,算了算了,不是什么大事。他刚说厨房有饭和药,都是啥的?”枫问。
“是莲子羹和调息的。”赵澈回答。
枫点点头,拍拍赵澈肩膀向厨房走去。赵澈看着枫走远然后转头看向月洞门,子规探出脑袋见枫走开便出来了,谢宁朔察觉把他看了一眼点点头。子规没说话他盯了一会谢宁朔又打算往枫那里去,赵澈看着他的样子开口说了话。
“子规,你找什么?找枫吗?”
“……不是。”子规说完嘴紧闭看着赵澈又慢慢走向厨房方向。
赵澈突然不知道怎么继续,有些尴尬。恰巧枫端着东西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到谢宁朔在埋头继续做着东西,赵澈尴尬站在原地,子规好像偷鸡摸狗一般还没事瞧他两眼,一股莫名火上来了。
“你搁这干啥?想知道东西就正大光明问,瞧你那样!话也不好好说,好像谁欠你一样。”枫白了子规一眼。
子规低着头没讲话,赵澈咧嘴僵硬的笑笑。说着枫端着东西向月洞门走去,结果撞了上去。
“你,过来。进去试试!”枫转头对子规说。
赵澈和谢宁朔看着他们两个,子规迅速过去也被拦在门外。
枫见状气的直踹门,大喊道:“去你大爷的姓顾的!你是有毛病吧?把你老子锁外面干什么?老子好心没好报是吧?你丫的良心被狗吃了……”
说着一脚踹了个空,身子一半进去了,它连忙往里面走,子规跟在它身后。谢宁朔连忙起身过去,赵澈也走过来,等他们靠近去触碰里面的情况完全看不见,让也没办法进去。
“算了。知道师父醒了就行了。过几天师父应该就出来了。”赵澈无奈看着谢宁朔。
谢宁朔点点头,又坐了回去。他在做尉迟渊给他丢过来的几个锁在研究,现如今他完全没有了兴趣,目送赵澈离开后又盯着月洞门,他总觉得有点说不清的感觉又实在没办法。
这两天,谢宁朔睡觉又做梦梦到那个人,那个人又在叮嘱他好好看看顾约。可是如今顾约什么时候出来他也无从知晓了,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一切只能等顾约出来才知道。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桃花开始开了。结界外的天气总是不稳定,一会冷一会热,不过结界内部却是恒温的。这天距离清明还有四五天的时候,季思允做了一桌子饭菜,早上他们五个正要吃时顾约从月洞门走了出来。
在季思允把饼子端来的时候看见顾约走出来,其他四个见他反应扭头去看,大家瞧见顾约都站了起来。
顾约脸上没有挂着笑意,有些无精打采,只是一身藏青色里衣松垮的穿着,他依旧光着脚,头发扎着低马尾有些松动没有任何饰品。他的脸已经不凹陷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碎发随风贴在脸上,灵纹几乎淡的看不见,只是一点太阳光照在他额头上的时候那灵纹才有点点淡淡的反光。
“师父……”赵澈先开了口,接着季思允和尉迟兄弟以及谢宁朔也叫了他一声。
他未说话只是点点头,走近石桌坐了下来,扫了桌上的饭菜缓缓抬头,挤出一点笑意来。
“不知是否有我的份?”顾约轻声道。
“……有!有的。我去厨房去多盛一份,师父先吃这里的吧!”季思允连忙说,转身跑去厨房。
等季思允来后,他们一起吃了饭。完事之后大家没有开口,他们看着顾约的样子不知怎的却觉得很难开口,更别说去问他是否还安好。最后因为季思允要同余慎书他们一起处理一点事情只好先行离开,赵澈快速收拾好后去洗了碗筷,留尉迟兄弟和谢宁朔在这里和顾约坐一起。
尉迟临想开口不知道怎么说,用脚踢踢自己的弟弟,尉迟渊先快速瞥了顾约一眼,僵硬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随后同时两个人又看看谢宁朔。顾约也没讲话,喝了口茶水便一直扭头撇向山下的方向。
谢宁朔察觉到尉迟兄弟看他又对着他示意顾约的表现,他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对着师兄们点点头,往顾约身边靠靠:“师父……你可还好?身体或者其他方面的都怎么样?需要我们做什么吗?或者您想说点什么和要讲或者问之类的?”
顾约闻声,慢慢转回头看他,沉思片刻,又摇摇头,还是将把他们三个的脸瞧瞧,说了话。
“……我没什么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你们最近好好准备一下斗法大会的事情吧。我也不多管,就当是玩玩,没必要那么上心觉得有负担。对了,”顾约看着略微转头尉迟兄弟,“咳咳……你们两个和阿允还有阿澈,给阿朔讲讲情况,他没去过。剩下也没什么事情了。再有问题到时候再说吧。”
尉迟临和尉迟渊点点头,谢宁朔也点点头。谢宁朔看了一眼师兄们还有话要和顾约说,但是顾约说完后就站了起来。他们三个立刻也跟着站起来,不知所措话都憋了回去就这样和顾约互相面对面。
“哈哈,你们真是的。我还要再休息几天,月洞门我开了,无聊过来坐坐也行。我先进去了。”顾约看着他们三个站着整整齐齐的,一时间觉得他们甚是可爱,笑了一下,说完话之后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天空慢慢阴沉,开始飘起小雨。院子里还是干的,赵澈洗完碗筷之后看着自己的三个师弟愁眉苦脸,以为发生了什么,连忙快速走过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三个脸色不太好啊。师父怎么了?还是?”赵澈连忙问。
“不是不是,没什么大事。”尉迟临道。
“就是师父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他又不想说的,不过他讲了说是月洞门开了,总觉得开了还不如不开呢。这样的话,如果想过去看看他都很不好意思了。他吃完饭就一直在发呆,和之前睡不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包括他额头灵纹也淡了很多了。”谢宁朔道。
赵澈叹了口气,看看他们:“唉,先这样吧。师父还安排其他的了吗?”
尉迟渊道:“没,就让我们给阿朔讲讲斗法大会方面的东西。”
“那就这样吧。那就按师父说的那样。”赵澈看着自家的师弟道,转头看着顾约房间的方向又往山间群山看去。
傍晚房间内,顾约摩挲着指间的戒指,枫坐在旁边没说话。顾约见他一脸不爽,抬手让枫回到戒指里,自己扶着床栏回床继续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