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快如闪电,精准扣住西侧弟子的手腕,顺势手腕骤然一拧,刺耳的骨骼碎裂声再度响起,伴随着弟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对方整个人被金气甩至半空,体内修炼多年的旁门毒功被正统金气疯狂反噬,经脉尽损,七窍渗出黑红毒血,落地之后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一身邪功尽数废去。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三名来袭的海外张家弟子,一名重伤废功、一人昏死在地,仅剩为首的高瘦者孤身立在原地,浑身僵硬,面色惨白如纸。
高瘦者心神巨震,早已心生惧意,不敢再战。他立刻催动海外旁支仿制的“暗影步”,步法杂乱仓促,妄图转身逃窜。这步法不过是拙劣仿造正统流云步的皮毛,无血脉引灵,无正统内力加持,速度、身法、玄妙,不及嫡系三成,破绽百出。
浣羽眼底冷光乍现,不留半分余地。她身形如同瞬移,瞬间拦在高瘦男子身前,踏出流云步高阶变式“踏星诀”,脚下金芒点点闪烁,一步便可跨越数丈距离,速度快到极致。精纯雄厚的金光诀内力尽数汇聚于掌心,极致压缩凝练,化作一柄三寸长短、锋利无匹的金色刃芒,寒气逼人,直指对方咽喉死穴。正是张家诛灭邪祟而生的绝杀招式——破煞刃。此刃需九成以上纯粹金阳内力方能凝聚成型,一出必破一切邪功、尽诛阴邪。
高瘦男子只觉颈侧传来刺骨寒意,一股如山似海的纯正威压骤然笼罩全身,动弹不得。精纯无匹的正统金气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涌入,他毕生修炼的旁门蛊毒邪功,如同冰雪遇烈日,瞬间消融殆尽,扭曲破损的经脉被金气震得剧痛难忍,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挣扎、开口求饶的力气都彻底失去。
他瞳孔骤缩,眼底盛满极致的惊惧、屈辱与不甘,只能僵硬地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浣羽眼底彻骨的冷冽。
“滚。”浣羽音色清冷,字字如冰,不带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本家威严。“今日废你邪功、留你性命,已是网开一面。转告海外张家众人,从此往后,再敢私自踏足这片山林,再敢觊觎山魈机缘、窥探内陆禁地,下次出手,便不是重伤废功这般简单,直接诛灭,绝不姑息。”
冰冷的话音落下,她指尖金刃灵光骤然一收。颈侧禁锢瞬间消散,高瘦男子浑身脱力,踉跄着后退数步,险些瘫倒在地。他死死咬着牙,压下心底所有屈辱恨意,狼狈地扶起重伤昏死的手下,最后狠狠瞪了浣羽一眼,不敢多留片刻,转身带着两人仓皇逃离山林,转瞬消失在密林尽头。
林间阴风渐息,彻底恢复平静。
解雨臣缓步上前,望着三人逃窜的方向,眸色深沉:“海外张家此次折损人手、受辱而归,野心又向来极大,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此番结下梁子,日后怕是少不了诸多麻烦纠葛。”
浣羽收回远眺的目光,抬手结印,再度源源不断输出精纯灵力,层层加固地底封印与山林外围的双重结界,杜绝一切隐患。
她闻言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他们短期内绝不敢再来招惹。经此一战,他们深知本家与旁支的天壤之别,心中已然生畏,不敢再轻易越界。”
话音微顿,她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深意,望向寂静无声的深山:“可这世间觊觎山魈力量、妄图借凶煞之力登顶的人,从来不止海外张家一派。暗处藏着的野心与阴谋,从未真正消散,今日了结的,不过是浮于表面的一场闹剧罢了。”
山间微风轻柔拂过,穿透层层枝叶,细碎暖阳洒落大地,落在焕然一新的山林之间。地底封印稳固如常,金光彻底隐没,只余下淡淡温润的灵气萦绕山林,滋养着刚刚复苏的草木生灵。
这场因百年贪念而起、被各方野心裹挟的血色闹剧,暂时落下帷幕。可深埋地底的山魈怨念依旧蛰伏不散,世间潜藏的无数觊觎者、阴谋者,依旧隐于暗处,虎视眈眈,从未真正离场。
百年恩怨未绝,世间纷争不止,这场宿命纠缠,远远没有真正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