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巧猜测,要么是有帮手,要么是有绝对准确的消息源。
“有,是医疗部的那位佐使,她的预知符号是三角形。”
“三角形?象征着围猎但是过程会相对曲折的三角形?”
银巧对于这位有着“预知”能力的佐使早有耳闻。
图形预知,每十天可以预知未来的发展与结局。
“嗯,听说是她无意间预知出来的。她原本是想预知她们医疗部这个月的病人超没超标,能不能按时放假。但是预知途中意外被人打扰,预知到了我们执行部。”
上司嘴角上扬了几分,为医疗部那位佐使的神来一笔表示感激。
“因为她的预言是不会因为知道知道答案而改变谜底的旋螺预言,所以君主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部。”
旋螺预言是指无论中间的过程再怎么尖锐、怎么曲折,即使登塔人知道无尽漩涡上的高耸建筑,也无法改变从仰望者变成观赏者,眼中对于深奥星空的折服,是一种结局扎根于此的远向预言。
“原来如此。”
银巧明白了,因为这个任务的结局已经确定,那其实已经不用再纠结每个部分的具体完成情况,就像是拼积木不要求准确到分毫的误差。
——命运会推动着她们走上既定的那条航线。
“还有,这次的报酬是这个数。”
上司看见银巧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个任务的深意,拿起手边的钢笔,在洁白的纸上写下了那一串的零。
“……”
银巧紧紧盯着那一眼看不清位数的数字,眼睛都直了。
不敢相信,忍冬最近天下金雨了吗?出手是相当的大方啊。
啊,所以说,忍冬就是我的幸运姥家,我是上天注定和忍冬捆在一条脐带上的母女,我无法离开忍冬就像是我的上司永远离不开工作。
这种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良好作风请忍冬务必传承下去。
——来自银巧的肯定。
银巧感觉到身边金灿灿的小花都快开到门外了。
“没问题的,完全没问题。”
强行压下高高扬起的嘴角,银巧毫无阻碍的回答,好像下一秒就有人来霸占她的爱心岗位。
“这次的任务我一定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什么曲折的过程?就算是弯成毛线,她银巧也要把她扳成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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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出上司办公室之后,银巧也是轻飘飘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上下左右,非常害羞地摸了摸脸,果然是热的。那股从心脏处涌动出来的,传输到全身四肢的兴奋还没有散去,是亢奋支配了她。
她想,如果我现在照照镜子,也许还能看到那像是野狼抢食般的热切眼瞳和因为兴奋不断抽搐的嘴角。
虽然不知道游戏里作怪的是何方神圣,但是高昂的报酬此时已经迷住了她的眼,她不会考虑任务失败这个选项,毕竟这种毁人兴致的低劣玩笑就应该好好沉入海底。
啊,果然很喜欢忍冬。
银巧再一次感慨。
悠悠地去卫生间捧了一把凉水,冲了冲脸,打算让它物理降降温——她在同事眼里姑且还算是个沉稳的前辈,连放假半个月都没有揭下她的庄重面具,可不能因为这个小小的任务而毁掉。
不过说起来,这个任务是保密的吧,毕竟已经接触到了忍冬最上层的秘密。
银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她已经脱去明显过了度的笑脸,灰色的眼睛互相注视着。
二十天吗?
......
不愧是忍冬,可真会压榨人啊。
银巧回到了她的小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邮箱,果不其然,已经收到了五六个文件。
一一把它们打开,再阅读完毕就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她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才下午四点。二十天的期限是从明天开始的,这也意味着她不用着急她的任务。
不论什么时候,生活可是永远大于工作。
打开冰箱翻找着剩余的食物,还好,满当当的,还能吃个三四天。
银巧已经计划好了,把这些食物吃完,她就天天点外卖,反正钱这方面任务已经给她兜底了。
她挑选着食材,手指在蔬菜、甜品上一一划过,像一只两眼冒光的挨饿老鼠寻觅着它的目标。
面食还要炒拌菜还要煮面,麻烦,淘汰。
米饭理由同上,淘汰。
鸡蛋只蘸酱油吃太咸了,难吃,淘汰。
炖粥太热,不想吃,淘汰。
......
好耶,那就甜品吧,管饱还不用洗碗。
银巧把其实一早就倾心的巧克力蛋糕拿出来,冰冰凉凉的,滑溜的巧克力酱安放在松软的蛋糕胚上,新鲜的草莓红彤彤的轻巧巧的搭在巧克力装饰棒上,看起来可人极了。
“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活了。”
她借用着鸢尾人的那句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