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鹭看着紫苏准备完毕,将提前配好的钥匙和通讯器递给了紫苏:“等会你装作维修工,用这把钥匙打开房门。记得,不要太紧张,表现的轻松一点,如果有路人向你问起,你就说是这家的主人是你的熟人,拜托你上门维修。通讯器是一直开着的,我也会全程保护你的安全。”
她末了,拍了拍紫苏的肩膀,好像在给她加油鼓气,但是她说的内容却远远不止这些:“紫苏,任务结束,你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就带你去见我们的队友吧,她们从前天开始就在期望着你这个新人加入了。”
“好的。”
紫苏看着黎鹭深邃的眼睛,这的确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她对于“找尸体”这件事的恐惧,深吸一口气,向黎鹭回以微笑。她终于鼓足了勇气,拿起了那个轻便的仪器,下了车,步子迈向那个不是太陌生的房屋。
希望诸事顺利。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好不容易走到上司办公室的门前,银巧对飘霄使者的反常投去疑惑的眼光。
“你想干嘛?为什么不进去?”
银巧看着飘霄使者不自主的抖动着肩膀,疑惑地暗道:这人又怎么了?一副死了爹的样子。不会是她的佐使工作繁忙,连她半天的休假都不打算通过,想要半路把她揪回去工作吧。
如果真是这样,银巧还真想尝试说服一下她那个和她上司一样热爱工作的佐使。
把一个假条都批了的人赶回去工作,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银巧脸上掺杂着三分怜悯,四分好奇,两分同事情和一分任何时候都要夸赞自己的美好品德,希望飘霄使者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
听到她面前的银巧语气相当强硬,飘霄使者才缓了缓她挨墙撑立的姿势,幅度极低的抬了抬头,眼神放空,像是受到了什么史诗级的打击。
就在一分钟之前,她的手机上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滴的一下重击,虽然银巧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是飘霄使者从看到内容的那一瞬间人就变得灰暗了。
——世界末日都不过如此。
“所以说,怎么了?你没事吧?”
飘霄使者嗓子里好像是卡了一口气没上来,表情也变得格外险恶起来。要银巧说,现在的飘霄使者比她更适合执行部,那股子想要和人拼命的劲儿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光耀人。
飘霄使者一字一顿:“我佐使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十六朵玫瑰》的任务在五分钟之前正式列为绝密任务。”
她盯着银巧,一字一句的吐露出了让她失色至此的原因,又带着几分疑惑和迷茫,不明白自己一个兢兢业业,以“加班”而打败忍冬99.99%成员的三好员工怎会沦落至此。
“银巧使者,你还记得我们从检测部到执行部,走了几分钟吗?”
银巧:“……”
银巧的脑子一下子懵了,连眼前飘霄使者的脸都变得模糊起来,她记得很清楚,绝密任务的定义就是不允许任何情报的流出,连同事之间的交流都被严厉禁止。
飘霄使者的佐使这个点给她发消息,多半是因为她收到了君主发出的指令,又马上意识到,同为任务参与者的她们会忍不住交流情报,所以才来询问。
银巧痛斥:晚了啊!你但凡早十分钟呢?研究部的八卦听完了,资料部的幽灵也知道了,连最重要的游戏原理都知晓了一二……我脑子里已经有太多不能知道的事了。
“有什么惩罚吗?这种无意的应该会判的轻一点吧。”银巧轻轻的开口,表情僵硬,神似旁边的飘霄使者,她的手也不扶着那位落难姊妹了。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飘霄使者生无可恋的哀痛:“……”
银巧扶着她的肩膀猛晃:“飘霄使者!你不要沉默啊,回过神啊!我们等会还要一起去见上司呢!”
飘霄使者翻个身继续生无可恋:“……”
飘霄使者就像是被戳到了痛点,吐魂吐的更欢快了,身体也好像没了支点,要不是身后还有栋坚实的墙体,她早就倒地不起了。
“飘霄使者——”
虽然这么想太过的没有良心,但是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泄露绝密情报对于忍冬来说是极其严重的失误,而互为泄密者和知晓者的飘霄使者和她,换句话说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银巧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正常交际距离了,双手揽着飘霄使者的肩,强行扳过她的脸,大力的晃悠着,想要她尽快回过神来。
银巧(尖叫版):请让我的悲伤混入你的伤痛中,让我和你同舟共济,所以——别发愣了啊,飘霄使者!关乎两条人命呢!你倒是回答我啊!
似是被银巧坚持不懈的精神所感染,本来就因为飘霄使者走神而没有握紧的手机彻底的松动下来。
在快要摔到地上的一瞬间,银巧眼疾手快抓住了它,在飘霄使者眼前晃了两圈:“我可是帮你接住了,帮你省了一个修手机的钱呢。作为报酬,你应该告诉我惩罚了吧。”
看着飘霄使者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银巧咬了咬牙,只好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我数三秒,你不回答就是同意了,我可就翻看你的消息了。”
飘霄使者依然呆滞沉默,不说话:“……”
“三!二!一!”
比平常读秒都要迅速的读数,让银巧的良心更加发痛了,但是还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惩罚让飘霄使者失神至此。
银巧:之后和你一起加班喝咖啡,飘霄使者~原谅我一次吧~(波浪浪~)(讨好好~)
银巧看向了手机,页面还保持在飘霄使者正在翻看的那部分,她提取重要信息念了出来:“因为透露了任务,让你周末去接受询问?你佐使有没有心啊,用半天的假换一个周末是吧?不愧的资本家,太过分啦……哦,我没有惩罚,因为监控中显示是你先开的口,你是第一责任人——”
银巧反复确认,通告上的逻辑和思路都清晰,并不存在写错名字的可能性。
她唏嘘了一阵,摇了摇头,像是在感慨自己的草木皆兵,开心的就快把她的两个”兔子耳朵“高高翘起来了。
“那没事了。”银巧态度一百八四度大转变,把手机塞到了飘霄使者的手里,还拢了拢她的手指,让她有力道握着手机。
银巧(超级诚心版):贫道没有事,道友就安心走吧,我会悼念你的牺牲的(捂胸心痛)(嘴角疯狂翘起)(憋笑)(摇头晃脑)(开心的没有人形)(装作悲痛的样子)(取下眼镜)(双手合实)。
银巧(小人得志版):我——出不了神仙山洞,你——带着一份重生的心走吧,去寻找未来的阳光——!
但是看飘霄使者还是那副样子,连手机都拿不稳,为她的加班心贴心的悲伤了一秒之后,银巧也只好继续保管着她的手机。
银巧刚刚只看了消息的前半段,在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惩处后,她胆子也大了起来,打算看看消息的下一段,万一是《十六朵玫瑰》的后续事项呢?她可是相当好奇这个技术近乎跨时代的游戏。
她继续读了下去:“执行部拿到的那个游戏号,第一关是研究部的佐使破解的,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银巧使者……”
消息里的当事人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自己应不应该打开这个封印半开的潘多拉魔盒。
但是她的眼睛比嘴巴实在,一个不留神就撇到了下一段。
“……如果银巧使者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你记得……让她一起过来……接受询问?……周末一起?”
银巧:“啊?”
银巧:“啊——”
……
此时,执行部某楼层发出来烧水壶似的,尖锐的爆鸣声。
同一时间,离银巧仅几米远,低头好似很悲伤的,在执行部地盘上,不愿透露姓名的、看完整篇通告且故意翻页到中间的飘某。
飘(划掉)霄(划掉):没想到吧,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存在。